第三十九回 神秘山莊
上回説到小怪物愣着對婉兒説,那我就不能將杜鵑丟進豬圈裏去嗎?
婉兒説:“你敢這樣,我跟你沒完沒了!”
小神女一笑説:“丫頭,你別擔心,説不定小兄弟今後碰上杜鵑時,又給杜鵑抓起來,丟到豬圈裏去哩!”
婉兒笑起來:“這才好哩!那真是害人反害己,應有此報。”
小怪物説:“你們不是吧?怎麼盡幫杜鵑説話的?”
婉兒衝着他説:“誰叫你存心不良!”
“那他將我丟進破廟神台下和人家的柴房裏,就應該了?”
“他沒有將你扔進長江餵魚,或丟在荒野中喂狼就算好的了!他這樣做,全是為你的安全着想,知道嗎?”
“那麼説,我還應該感謝他了?”
“當然啦!”
小怪物給婉兒弄得哭笑不得,呆了一會,突然説:“不錯!不錯!我應該感謝他,還應該報答他哩。”
“哦!?你怎麼報答他了?”
“將他送到豬圈裏呀!”
“你這是報答嗎?這是報復!”
“不!不!你誤會了!我沒有將他扔進江裏餵魚,或丟在荒野上喂狼,已算好的了!我這樣做,也是為他的安全着想。”小怪物完全以婉兒的話,送回給了婉兒,最後還眨眨眼皮問,“你知道嗎?”
“你——!”婉兒給氣得説不出話來。
小怪物又趕忙説:“彆氣,彆氣,我的話沒有説完哩。”
“你還有什麼話要説?”
“我這樣做,的確是為他的安全着想,即使有什麼野獸闖進了豬圈,這個杜鵑既然同書呆子的氣味一樣,也是一個酸溜溜的人物,野獸最怕酸了,不愛吃,一定將豬叼走!倒不會去管他,這比他將我扔到神台下、柴房裏不更安全得多嗎?我什麼保護也沒有,他起碼有豬保護!”
婉兒嚷起來:“我不跟你説了,盡胡鬧!”
小神女一笑説:“好了,大家都別説了。夜了,我們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小怪物仍大睡未醒,小神女也沒叫醒他,和婉兒走出圓門,去看書呆子墨滴,遠遠看見棋兒一個人獨自坐在小樓石階上沉思,沒看見書呆子。婉兒説:“三姐姐,你看棋兒,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小神女説:“不會吧?昨夜沒任何動靜,怎會有事情發生呢?”
“那棋兒為什麼一個人坐在石階上呢?”
棋兒聽到説話聲,抬頭一看,是小神女和婉兒來了。連忙站起來:“三小姐、四小姐,你們來了。”
婉兒問:“棋兄弟,你家二公子呢?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
棋兒好像受了委屈似的,説:“我家二公子不讓我站在他身邊煩着他,將我趕了出來。”
“哦!?你家二公子怎樣了?”
“誰知道!他一早起來就悶悶不樂,吃過了早餐後,更是一個人坐在書房裏,説什麼他昨夜做了一個噩夢,説日後有什麼大禍來臨,他要推算推算一下,看能不能趨吉避凶,還嫌我在旁邊問三問四,將我趕了出來,叫我一個人獨自玩去。”
小神女問:“你家公子做了什麼噩夢呀?”
“我不知道,問他又不説。三小姐、四小姐,你們來得正好,勸勸我家二公子吧。一個人發夢,能當真的嗎?我曾經做夢拾到了很多很多的銀子,醒過來後,還不是什麼也沒有!空喜歡了一場。”
小神女和婉兒聽了不禁相視一笑。小神女問:“現在你家公子仍在書房裏嗎?”
“是!三小姐,我現在去告訴他,説三小姐、四小姐來了。”
“棋兄弟,不用了。我們一塊進去吧!別驚動他,我想看看他是怎麼推算的。”
棋兒説:“什麼推算?他只是將三文銅錢放在手中搖幾下,然後就灑在桌子上,看是反還是正。”
婉兒説:“這麼説來,你家公子還會算卦哩!”
他們悄然進了樓閣,來到書房一看,果然看見書呆子坐在書桌旁,望着桌面的三個銅錢發愣。婉兒笑着問:“二公子,你真的會算卦看相呀。”
書呆子一下從發愣中醒過來,一看是小神女和婉兒來了,起身相迎。他又對棋兒説:“三小姐和四小姐來了。你怎麼不先跑來報告我?令我有失遠迎。”
小神女説:“你別怪棋兒了。是我不讓他報告的。”
“這,這,二位小姐請坐!”
小神女坐下來笑問:“二公子,昨夜裏你夢到什麼可怕的夢境了?”
書呆子又是一陣窘態,望着棋兒:“又是你多嘴吧?”
棋兒説:“三小姐、四小姐問我,我敢不如實回答嗎?而且公子又沒有吩咐我不可對人言的。”
婉兒問:“二公子,你到底做了什麼噩夢了?弄得要算卦呀?”
書呆子尷尬地説:“沒,沒什麼!只是夢見了兩隻狗在對話!”
棋兒愕然:“兩隻狗對話算是什麼可怕的夢呢?”
書呆子説:“你知道什麼?兩隻狗對話,就是牢獄的‘獄’字,預示我今後有牢獄之災,給人抓去坐牢,你知不知道?”
棋兒又愕然地説:“不會吧?無緣無故公子怎會給人抓去坐牢了?”
婉兒也説:“是呀!公子只是遊山玩水,又不與人爭,怎會給人抓去坐牢呢?”
書呆子嘆了一聲:“四小姐,當今宦官弄權,東廠橫行,世上的冤獄還少嗎?不知有多少無辜的人,莫明其妙給他們抓起來投到暗無天日的牢獄中去,死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棋兒説:“我看他們怎麼亂抓人,也不會抓到公子的。”
“這就難説了。正所謂‘安坐在家中,禍從天上來’!人生的事,很難説得清楚,誰知道哪一天災禍降臨到自己頭上!”
婉兒説:“公子,你不會真的相信夢境裏的事吧?”
“四小姐,我雖然不相信,但夢兆之事,有時不由人不去相信。”
“所以你就擲銅錢問吉凶了?”
書呆子苦笑了一下:“這只是作自我安慰而已。但願這是夢境,而不是真的。”
小神女含笑地問:“公子,你問卦問出什麼來了?”
“三小姐,這卦也稀奇古怪,未作回答。”
“公子,那你怎麼趨吉避凶了?”
“在下只有聽天由命了!”
“我有一個辦法,可令公子趨吉避凶。”
“哦!?三小姐,有什麼辦法?”
“這十天半個月,你就呆在這裏,哪兒也不去,就沒有什麼官非了!也不會有人來抓公子去坐牢。”
婉兒説:“是呀!我不相信,禍就會從天上來!”
“三小姐、四小姐,這好是好,但在下總不能老住在這裏,不回家吧?”
小神女説:“你不是一向在外面遊山玩水,幾乎大半年沒回家嗎?怎麼這時卻又要急於回家了?”
“不不!三小姐,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在下是説,我不能老在這裏住下來打擾了廖夫人,總得離開才是。”
“公子,你是不是嫌這裏住得不舒服,或者不方便,要到其他地方住了?”
“三小姐,別誤會!在下又怎會嫌這裏不舒服和不方便哩!正所謂梁園雖好,可不是久戀之地。”
“我可沒有叫你久戀啊。你先在這裏住一兩個月再説吧。”
書呆子一下怔住了:“住一兩個月?”
“是呀!住一兩個月,哪兒也別去,這是趨吉避凶的好辦法!”
“三小姐,你不是跟在下説笑吧?”
婉兒説:“我三姐姐才不跟你説笑哩!要是你嫌悶,我和三姐姐過來陪你們玩。你不是説,很願意和我們在一起麼?你不會説話不算數吧?”
“那在下真的要在這裏住一兩個月了?”
小神女問:“公子!你不願意?”
“那你們也在這裏住一兩個月了?”
“是呀!”
“你們也是哪兒也不去了?”
“不錯!説不定我們住到六月才走。”
書呆子更是怔住了:“住到六月?”
“這不好嗎?單是重慶城內,風景不少,各種美食都有,恐怕住到六月,還玩不盡、吃不完哩!”
書呆子笑了:“三小姐、四小姐,你們別逗在下了,你們不可能在一個地方住這麼久。”
婉兒問:“我們怎麼不可能呢?”
“在下別的不知道,但知道兩位是俠義道上的人物,來到四川,事必有因,不同在下,出來只是遊山玩水,觀賞各處的名勝景色,哪能陪在下在一個地方長久住下來?那你們還能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嗎?”
小神女説:“不錯!我們不能長久住下來,但你可以呀!”
“你們走了!在下還在這裏住下來幹什麼?就是這裏的主人不出聲,在下也過意不去,怎能老是煩着人家哩。”
小神女笑道:“好了!公子,你先安心在這裏住下來,看來這十天半個月,我們也不會去什麼地方。”
隨後,她們和書呆子閒談一些其他的事,便告辭轉身而回。一回來,便見小怪物四下張望。婉兒問:“哦!?你知道醒了?我還以為你仍躺在牀上伸懶腰哩!”
小怪物問:“你們去哪裏了?我一醒來不見了你們,以為你們丟下我不管了!”
“你剛才四下張望在找我們?”
“我不找你們找誰了?”
“你擔心我們?”
“你們不聲不響地不見了,我能不擔心嗎?”
“你也知道擔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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