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追魂令
片刻之後,藍袍老者緩步回房,臉上並無狠戾之色,將巴大亨丈脅下一挾,躍登瓦面,輕咳一聲,立有幾條黑影飛掠過來。
巴大亨任人擺佈,眼見來人計有四個,全是黑衣勁裝的蒙面客,到達藍袍老者面前,各自拱手當胸,躬身施禮。
只聽藍袍老者問道:「牛老大難道還沒同來?」
一名蒙面客答道:「他已追那小子出鎮,屬下因未奉總管之命,不敢擅離職守。」
「好。」藍袍老者滿意地頷首道:「這小子名叫巴大亨,就交給你四人先行帶去,等候莊主發落,老夫去看看牛老大怎麼樣了,一個無名小子也有恁地棘手?」
答話那蒙面客恭應一聲,接過巴大亨背在背上。
藍袍老者叮囑幾聲「當心」,放開腳步,履瓦如飛而去。
巴大亨聽説侯芷逃出鎮外,略為安心,也不理會對方將自己帶住在什麼地方,索性閉目養神,默語施紅英所教的「心法」,就在兇徙背上調息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忽聞那兇徒罵道:「你這小子別在大爺面前搗鬼,當心大爺把你丟進河裏喂王八。」
另一名兇徒笑道:「王老七叱呼什麼,喂王八可不就是餵你兄弟?」
「丘大也敢説我,你來背背看,這小子簡直是越背越重。」
「那又有什麼稀奇,難道不知「路遠鵝毛重過鐵」麼?」
「哼!」揹人的兇徒停步下來,微帶喘息道:「哪一位兄弟來換換班。」
丘大笑道:「當然是我,就不信這小子能有幾斤幾兩。」
巴大亨默聽兇徒對答,自己也有點詫異起來,忽然想起自己屢被別人點制穴道,起初幾次都看不見對方怎樣出手。
但藍袍老者點穴手法並不高明,自己竟能看得十分清楚,莫非練這氣功有了神效,否則王七怎會説越背越重?
他想到這裏,心下不由暗喜,任由兇徒逐次換班揹負,自己仍然只顧調息運功,不聞不問。
天色漸現曙光,四名兇徒停步商議一陣,將巴大亨帶進一座小單園,然後各自換下勁裝,改扮成莊丁模樣。
忽然,有人嬌叱一聲道:「哪裏來的奴才,還不過來領死。」
巴大亨睜眼一看,只因穴道未解,仍無法轉頭看人,但間王老七接口道:「姑娘莫要出口傷人,因為我家相公生了急病,故須送往城裏醫治,在這裏小歇,並未冒犯姑娘。」
一聲輕哼傳來,但見綠影一閃,一位二八年華綠衣少女穿林而出。
王老七一見來人身法快得出奇,急忙拱手叫道:「姑娘請勿接近,我家相公患的是惡疾。」
另外三人敢是恐怕綠衣少女要來搶人,同時退到巴大亨身側。
綠衣少女向巴大亨臉上一瞥,櫻唇向下一彎,做出一付不屑的一情,冷冷一哼道:「好大膽的狗奴,敢把小主人點了穴道,打算數怎麼樣?」
被人一口道破秘密,王老七驚怒道:「姑娘不管閒事也罷,我家相公得的是音啞惡疾,誰會點什麼穴道。」
綠衣少女蛾眉一桃,逼近三步,叱道:「你這扯誑的頑猿,且説你家相公是那個莊上的?」
王老七被問得一怔。
綠衣少女冷笑一聲,衣袂一瓢,像一朵線雲射向巴大亨,雙臂一拂,把三名莊丁擊得踉蹌跌開。
隨手彈出幾縷勁風,解了巴大亨穴道,回身揶揄道:「狗奴看兄了沒有,你家相公的音啞惡疾,姑姑倒是治好了哩。」
巴大亨在對方揮拂之下,穴道已解,急躬身一揖道:「敬領姑娘解困之德。」
綠衣少女淡淡地道:「用不著説什麼敬領,我也不曾給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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