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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第八章 確切的消息

    第十卷第八章確切的消息

    胡錚給康順風找了一個年輕女人做導遊。康順風的身份就成了一個美洲過來的旅遊者。做導遊的女孩很漂亮,名字叫琉莎,據說是個混血兒,她的母親是黑人,但他的父親卻是一個白人,生下她卻是個白皮膚的。但這裡是非洲最落後的地方之一,她從小給小夥伴看成個怪物。隨著這幾年旅遊的發展,她漸漸地沒有了因膚色帶來的困擾,因為島國裡的白人多了起來。琉莎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是當地比較受歡迎的導遊。她穿著很隨身的一身軟料的休閒衣裙,是個有些迷人但卻不是會很引人注目的姑娘,比較符合康順風目前的情況。

    天這時還不是很晚,康順風就跟著琉莎趕最後一班船又回到了湯尼西拳場所在的小島上。到了那裡,琉莎將他安排到一個酒店的房間裡,就離開了。

    康順風就在酒店的房間裡待著,等候胡錚安排人將那個提供消息的女人帶過來。

    一個人在房間沒事,康順風就練起功夫來。

    都說人等人,急死人,練一練,也算岔個心慌。康順風練得就有些隨意的感覺了,拳術練的最高境界。其實很簡單,就是上下的一致性和內外的一致性!說白了,上下一致性就是手足身的一致性,風吹大樹一技動百技搖,但卻要動得有序,一個動作,先動那裡,那裡相隨,最後動那裡,都是有講究的。但這個講究,並不是別人告訴你的,是你自己練出來的!常時間的練習中,人的身體就有對自身動作本能的修正和優化,所以動作是越練越快!而內外一致性,其實就是紅拳老教師常說眼心拳,解釋起來也很簡單,眼看心動手到,即眼心拳!

    當然眼心拳的眼,並不是看到的意思,而是眼法的意思!基本的眼法,紅拳裡講:拳打兩肩乍,腳踢往外趔,沉肩必走下邊手,回肩定從上面來,合肩須防肘反面,換膀定是後爭先!這些都是前人總結的基本眼法,但練拳的人講究拳打不防如破竹。總是想辦法掩飾這些動手的前兆。這裡的心,也不是心想的意思,而是指本能!將套招套勢練成本能,有一就能連上二的意思。須知拳家講的本能,並不是人體固有的本能,而是指將打法套勢,練成本能。這種本能,於技擊來說,才是科學的本能。否則,拳來閉眼,腳來抱頭都是本能,卻是拳家要克服的本能。這裡拳的意思,也不是指拳頭,而是指法——拳法!眼有感,心有所,步到手到身到打法到,才是眼心拳的意思。

    正如俗話所講的,萬流歸宗,萬法歸一!拳法練到最後,撐斬挑領刁摟鉤掛所有的勁力練到一起,揉合在一起時。其實就是畫一個圓!所以,拳練到最後高深處,就是一太極。就是直來直去的形意拳也是如此,明勁走剛走直,暗勁就了變化,等到了化勁兒,其實就是一個圈。而這個圈裡,其實啥都有了。

    聽起來玄,不過,明白的明白,不明白的也沒辦法。因為拳法說到底還是身子明白的東西。康順風現在練的,就是雙臂帶著身體和腿一起在畫圓,在老家時,他經常看到胡斜子沒事時,就這樣一個勁地畫圓,一畫一動就是一上午,九十多歲的人了,身體一搖就帶著些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活潑的味道兒。當時康順風問他,老人只笑道:“天下的功夫,練到最後,也就只剩這一個圈了,你再練練就明白了!”

    向山當時在旁邊就笑了道:“功夫練到最後就是一個伸展五個圓兒,這個伸展,就是身體的起伏倒歪,這五個圓,就是雙手、雙腿和腰軸。接手就是兩個圓,身法就是一轉腰,步法就是一進腿,腿法就是一撥弄。拳練到最後,就化繁就簡了……”

    開始康順風還沒多深的三角,但這麼幾年打過來,練下來,康順風感覺自己就越來越靠近這幾個圓了。他現在也常常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像胡斜子一樣,做些畫圈划槳搖轆轆的動作,就是最喜歡的揭抹捅斬,也越走越出圓了。他感覺戴家拳在這方面,就特別明顯!雖然打起來短,但卻渾身上圓勁兒。整個身體發力運動,都是走一個弧形的軌跡。包括地翻天的身法,都是一個個圓弧度的改變。

    康順風感覺自己越練似乎勁越短,其實就是將圓形加到了發勁中。

    他這裡一練起來,就沒有了時間,他的搖圓運動是一個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動起來的感覺,帶著一種盪滌和伸縮感,虛靈頂頸,儉肛提臀,脊柱如蛇似龍,雙臂似轉似穿,雙腿似環似擠,腹內的丹田在他的轉動中。漸漸地就有了如一球的感覺,發起熱來。更有一股微熱沿脊柱上下竄動,漸漸地背部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涼中卻帶了熱的感覺。頂門似乎有些發脹,又好像壓了個什麼東西。

    他這樣轉著,間或就會出現渾身打尿顫似的一激凌,然後小腦處就會有一種舒服的感覺,這樣漸漸地,他就感覺周圍的空氣就沉重起來,自己的身體如陷到泥潭裡一般,越動越難。難到極處時,就又漸漸地輕鬆起來。最後,整個人似乎都飄浮到了空氣中,動作都一下子輕靈了起來。五指繃緊了又鬆了,鬆了又緊了,漸漸地就有些麻酥。然後,人好像就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自己並沒有用力,但只要心一動,就會立刻有動作。

    康順風練到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練拳最重要的是練身。

    其實現在大部分練拳的人都是在練拳,練四肢,而將身體沒有好好練。衝幾百拳,踢幾百腿,走各種草進攻的步子,甚至摔幾十下頭,但卻很少有人擰幾百次腰。但其實中國傳統武術的消息機關,最重要的就是在身上,在腰上!俗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但大腿呢?很簡單,大腿擰不過腰,腰才是人身體最有力量的部位。

    一拳一腿,合上腰力才有勁兒,但最有勁的,卻是以腰勁兒帶著手臂或腿去打人。

    把手合到身上,把腿合到身上,功夫才練對了。

    康順風這邊練得入了魔時,門鈴突然就一響,他從貓眼裡往外一看,正是陪他來的那個導遊琉莎。忙打開門,琉莎就走了進來,這時,她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進了門,她關上了門,然後就站在那裡往外看。康順風剛想問什麼,琉莎回過頭來。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康順風就只好閉了嘴吧,不作聲了。這時,門外就傳來的腳步聲,腳步聲到了門口時,就響起了敲門聲,琉莎就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那男的好像喝醉酒的樣子,口中含混不清地問著什麼。而他身的女人左右看著,突然就閃進門來。這時,琉莎就走了出去,挽著門外的那個男人的手繼續往前走了。

    進來的女人立刻就關上了門,轉頭看了康順風,伸出手來,輕輕地開了口,說得卻是英文:“你好,康先生嗎?我是圖蕾薩,告密者!”

    康順風沒有做聲,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這是一個帶著明顯歐洲味的白種女人,像是俄羅斯人。因為其他的歐洲人種皮膚更粗糙一些。她也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非常合體,使她看上去特別纖瘦修長。這無疑是一個性感迷人的女性,ru房不夠大,可在緊身衣下顯得很精巧,腿很優美,特別是她的脖頸,可以說是她身上最美的部位,像天鵝一般。

    但她明顯得已經不怎麼年輕了,而且,這具身體很疲倦,保留了太多異性的記憶。康順風伸手握住她的手,發現那雙手與她的臉部反差極大,出奇地年輕,猶如豆寇少女所擁有的尤物。

    他不禁搖搖頭,心道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心情研究這個女人。

    但他不知道,這已經是他的本能的。他不是在研究這個女人,他在找看有什麼不妥。這是胡斜子從小訓練的結果,也是他這麼多年所經歷的事情煅練的結果。康順風點點頭,正要鬆開了圖蕾薩的手,請她坐到沙發上。

    圖蕾薩卻拉著他的手,往他懷裡就擠過來。

    康順風一驚,本能地想有所動作,但旋即就忍住了。果然,圖蕾薩一靠到他懷裡,就輕聲在他耳邊道:“抱著我在沙發上說話,雖然你的人說這裡很安全,但小心總沒什麼錯!而且,你們根本不瞭解那個人在這裡勢力有多大……”

    康順風聽了,差點笑起來,湯文生在主裡的勢力,自己又怎麼會不清楚!不過,想是這麼想,他卻沒有多說什麼,總不能告訴她這酒店是自己人安排的,應該是非常安全。一是給她說多了沒用,反倒暴露自己的實力情況。而且,這麼一個小心的合作者,也正是他所需要的。於是,他就擁著圖蕾薩,走過玄關,進到房間裡,倆人坐到沙發上,擠到一起。康順風斜靠在沙發背上,圖蕾薩就伏在他身邊,倆個人切切私語的樣子,像極了一對情侶。

    康順風摟著圖蕾薩迷人的軀體,輕聲道:“情況你大概給我說一下吧,我需要判斷真實性才能決定是否付錢給你們!”

    圖蕾薩點點頭,就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向我提供消息的是另外一個人,他和你一樣,是個黃皮膚的中國人,也是我的情人!他的名字叫戴軍,是我所在的那家夜總會里的工作人員,不過他的身份很神秘,我一直不知道他具體是幹什麼的……直到我們上了床,漸漸地有了感情,我想他有些迷上我了,這讓我很高興!因為你知道,我雖然依舊漂亮,但已經不再年輕了,而我現在所吃的這碗飯,是需要年輕的軀體的……他也一樣,他比我還大幾歲,卻一直沒有結過婚。我們彼此需要著對方,但是……”說到這裡,圖蕾薩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小傷感,停了一個,才又接著道:“我所從事的工作,卻是他不能接受的,因為我……這在許多其他國家的人中,都不怎麼在乎,我在戴軍之前,也有過幾個情人,他們都不在乎這事情,而且,有的還問我要錢化……但戴軍不是這樣,他再現得很嫉妒……他要我不要做了,他來養活我……但是,這很難!因為我是通過一個組織到這裡來的,這裡才開發時間不長,這一行竟爭又激烈,所以我還欠人家的錢還沒還清。而戴軍他的收入雖然不低,但從事的事情在夜總會卻很重要,對方不會輕易讓他離開的……而且,我的客人中有一些有勢力的人,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他就想帶我離開這裡,回到我的家鄉或他的家鄉好好生活,但這需要錢,需要一大筆錢!”

    “那天戴軍不當班時,他就來約了我,花錢包下我所有的時間……我們之間的約會總是這樣,因為我畢竟是受組織控制的,在不能還清錢之前,我是沒有自由的……那天我們一天都賴在床上,做*聊天看電視,飯都是從外面叫上來的,就看到了那個電視節目,就是你們懸賞找人的那個節目,當放出那些被綁架人的照片時,戴軍突然道:這些人我見過……後來,我們又專門上網查了你們的消息,確實後,戴軍又去準備了一下,他在他值班時,偷偷地拍下了兩個姑娘的照片,然後交給我,讓我同你們聯繫……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不過我們很關心你們具體準備怎麼付錢?”

    說了這麼多話,圖蕾薩的呼吸就微微有點促起來,畢竟兩個年輕的男女,摟在一起曖昧在沙發上,本來就是一件讓人身體緊張的事情。康順風沒有說話,他本能地感到圖蕾薩說的就是真的,而且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張媚等人就被羈押在這個島上的某一處地方,而那個叫戴軍的,顯然就是看守者中的一個,或是可以接近看守者的人。

    “我們失蹤的人有好幾個,你們只提供了兩個人的照片……”康順風開口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戴軍已經拍到了其他幾個人的照片……”圖蕾薩輕聲道,微微側了一個身體,從身上掏出手機來,將手機對著康順風打開來,翻到一個地方,交給康順風。康順風翻看了一遍,不由得狂喜。果然是全部被綁架的人,張媚、莊妍、莊菲、吳妮妮和王椰蘭的照片都有,不過拍攝的卻不是很清晰,而且角度也不好,明顯是依依不捨偷拍的。有兩張還有點虛影,顯然偷拍的人當時非常緊張。

    康順風考慮了一下,道:“我們打一半錢,你們把具體的位置給我們,我們考察準確時,再打另一半給你們……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圖蕾薩看了他,突然小聲道:“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

    康順風就看了她。

    圖蕾薩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們只有一半的錢,你們在救人時,能不能把戴軍也帶出來……你知道,他的老闆勢力很大,你們如果救人走了,我們就危險了,我們就是有錢,也沒法離開……因為,總得有人為這洩密的事件負責,那麼我們……你們將我們帶走吧!這是我們離開的唯一的辦法,求求你,我只有一半的錢……我不想失去他!”

    康順風愣了一下,不由地思索起來。

    而圖蕾薩卻把他的思索看成了猶豫,忙道:“求求你,幫幫我們……只要你願意幫我們,我們就只有一半的錢,而且,我也可以陪你……那個……什麼,你知道,我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伺候男人有……一套……”這邊說著,就輕輕地齧住康順風的一邊耳重,溫香的氣息就噴到了他的耳孔裡。她顯然是愛極了戴軍,否則,拿了錢就自己跑路了,還管什麼戴軍,不信戴軍在出賣了湯文生後,還敢問她追錢,除非他不想活了。

    康順風忙一把推開她,道:“你安靜一下,容我想想!”

    圖蕾薩就立刻靜靜地伏在旁邊,不再說話。康順風的腦袋在飛快地轉動著,如果有戴軍這麼一個內應,那肯定是非常有利的事情。事後帶著戴軍和圖蕾薩離開,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兒。而且,說實話,這麼多年的社會生活,還沒有消磨掉康順風心中的那股善良,看著這一對相愛的情侶,他也有心成全。話又說回來,雖然是付出代價買消息,但對方提供這個消息,也算是有思於已了。

    康順風心中計議已定,當時就道:“帶你們離開沒問題,不過,就需要戴軍再冒一些險了!”說著,他就觀察圖蕾薩的反應。

    果然,圖蕾薩一聽他的話,臉上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冒什麼險,如果太危險,我們寧可不做了……就這樣混一天算一天吧!”

    康順風這時就真有些放心下來,圖蕾薩的種種反應,無不透露出真實的信息。於是他就開口道:“也沒什麼太大的危險,就是等我們行動那一天,請他幫忙內應一下,放心!和我們的人一接上頭,我們的人就會保護他。現在最緊要的,是把那些看守和護衛的情況,幫我們打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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