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癲道狂僧
只見黑壓壓一片人影,疾射而來。
“黑衣羅剎第二”急向陳霖道:“兄台,來的像是七大門派中人,不知是否衝着你我而來?”
陳霖困惑的道:“不可能,哪有這麼巧!”
“這很難説,你我二人與七大門派勢如水火,難保對方不謀報復,廣佈線眼,查探你我的行蹤!”
“在下實在不願與七大門派為敵……”
“黑衣羅剎第二”截斷了陳霖的話道:“我也一樣,但事逼至此,不得不然!我們避開如何?”
“沒有這個必要,我想乘此了結一段公案……”
陳霖話聲未落,人影紛紛墜地,僧道俗俱全,不下百人之眾。“黑衣羅剎第二”説的不錯,來的果然是七大門派的人物。七大門派近百高手,立穩身形之後,馬上列開陣勢,人影閃晃之中,布成了一個栲栳圈,把“黑衣羅剎第二”和陳霖圍在居中,一個個面露悲憤之容。
陳霖望着“黑衣羅剎第二”苦笑了一下。
七大門派的人,何以會突然現身,的確費人猜疑。七大門派公然現身,向這兩個震撼了整座武林的煞星挑戰,必有所恃。
驀然-人圈之中,走出一個身穿破袈裟的白眉和尚,和一個鬚髮如銀的百補道袍全真。
這一僧一道,邁開八字步,東搖西晃的走入場中。
“黑衣羅剎第二”急扯了陳霖一把,悄聲道:“兄台,這兩個老怪物想不到還在人世,今天的場面很難應付!”
陳霖不由心裏一驚,以“黑衣羅剎第二”的身手,竟然説出怯場的話來,這一僧一道,必非等閒人物,同樣悄聲問道:“這兩個不倫不類的僧道是什麼來路?”
“你連這個老怪物都沒有聽説過?”
“沒有!”
“少林癲僧,武當狂道!”
“少林癲僧,武當狂道?”
“不錯,我是聽家師説的,大概不會錯,這一僧一道功力之高,很難估計……”
“我想這兩個老怪物,必是為七大門派找場……。”話未説完,一僧一道已停身在一丈不到的地方,四道鋭利的眼神,朝兩人一陣打量,其中“少林癲僧”也斜着一雙眼,聲如雷鳴般的向陳霖道:“娃兒,你就是‘血魔’的傳人‘活閻羅’?”陳霖冷冷的道:“不敢,正是在下!”
“少林癲僧”目光又轉向“黑衣羅剎第二”道:“丫頭是‘羅剎令’的傳人?”“黑衣羅剎第二”微一頷首道:“不錯!”
“武當狂道”一偏頭,斜斜退出兩步,哈哈一陣狂笑道:“我們沒有找錯人?”
“少林癲僧”道:“錯是不錯,但得找他們的身後之人,才是正理!”
“帶走小的,老的不請自來!”
“這娃兒貌相不類邪惡,怎的會是‘血魔’之徒?”“人豈可以貌相!”“倒是這丫頭有乃師之風,不以面目示人!”
一僧一道,一唱一和,喋喋不休。
陳霖心念疾轉道:“這癲僧狂道,在該兩派之中,輩份必定極尊,自己的父親,也曾是各大門派掌門人之一,如果出手相搏的話,似嫌不敬,不如乘此機會,抖露‘血魔’之謎,把自己的身份表明,解去了這段公案,否則將來李奇叔叔重整‘桐柏派’之時,不但增加阻力,而且會與各門派成為水火之勢!”
心念未已,只聽“武當狂道”大聲向“黑衣羅剎第二”道:“丫頭,你真的是‘羅剎令’的傳人?”
“黑衣羅剎第二”沉聲道“不錯!”
“你曾取過七大門派掌門人的一隻手臂?”
“是的,師命難違!”
“好一個師命難違,如果‘羅剎令’要你屠盡武林同道,你也是師命難違?”
“凡事必有因果,老前輩説這話未免過分了!”
“哈哈哈哈,因果,當初‘羅剎令’就是種下了惡因,所以才會得到惡果,被各門派弟子聯手所殘……”
“黑衣羅剎第二”接過去道:“所以晚輩銜師令,取各派掌門人一隻手臂!”
“果報循環,何日可了,現在你小丫頭又第二次種下了因!”
“老前輩認為晚輩將得到什麼樣的果?”
“少林癲僧”接口道:“阿彌陀佛,佛家最重因果,小丫頭要問結的什麼果,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師徒將終生面壁,以贖罪愆!”
“黑衣羅剎第二”冷笑數聲道:“老前輩佛門高僧,説話有欠思量!”
“少林癲僧”雙眼一翻道:“丫頭説這話是什麼意思?”
“黑衣羅剎第二”冷聲道:“老前輩的意思是要把晚輩師徒終生監禁?”“嗯!不錯!”
“辦得到嗎?”
“哈哈哈哈!小丫頭,你太自負了,老衲説得出,當然辦得到!”
“只怕未見得!”
“少林癲僧”雖説秉性佯狂,但在當今七大門派之中,除了“武當狂道”之外,論輩份功力,已沒有能和他相提並論的人,此次重現江湖,完全是為了“血魔”師徒和“羅剎令”
師徒,如果連目前的男女兩魔的傳人都收拾不下的話,就遑論“血魔”和“羅剎令”本人了!聞言之下,老臉一凜,道:“那不妨試試看!”
看字聲中,振臂抓出,這一抓之勢,快逾電閃,而且奇詭絕倫!這是少林絕技之一的“擒龍手”。
“黑衣羅剎第二”芳心大震,一擰身飄退五尺,險極的避過這一式擒拿。“少林癲僧”
不由驚異出聲,想不到自以為無人能避的一手,竟然讓對方躲過。
陳霖旋身上步,口裏道:“老前輩,晚輩有話……”“武當狂道”身形一劃截住陳霖欺身之勢,道:“娃兒,你想做什麼?”
“晚輩有話要説!”
“你説話尚非其時,一切將來由你師父‘血魔’解説,現在你是乖乖的隨道爺我們同赴少林,靜候你師父出面,還是要本道爺費手腳?”
陳霖強捺怒氣,平靜的道:“晚輩正為此而有所解説!”“武當狂道”
震天一聲狂笑道:“娃兒,不必徒費唇舌了!”“道長的意思要怎麼樣?”“帶你到少林寺聽候處置!”
“如果晚輩不去呢?”
“這還能由得你不去,本道爺和那髒和尚重蹈凡塵,為的是什麼?”
陳霖見對方不由自己分説,怒意倏起,冰寒的一笑道:“道爺,你會失望的!”
“武當狂道”白鬚一陣拂動,沉聲道:“娃兒,你的意思是要和本道爺動手?”
“如果為勢所迫的話,只好得罪!”那邊,“少林癲僧”第二次出手抓向“黑衣羅剎第二”。“黑衣羅剎第二”再次被迫退了八尺。
“少林癲僧”見自己兩度施展少林絕技“擒龍手”,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後生女娃,心裏大不是意思,冷喝聲中,改抓為劈……破袖飄動之中,揚手推出一掌。
一股平平的勁風,颯然湧出。
“黑衣羅剎第二”風披疾振,纖掌雙推迎去,甫一觸及,但覺對方這平平無奇的一掌,潛勁如山,何止萬鈞,駭凜之餘,把勁力加足十二成……轟然暴聲中,“少林癲僧”身形連晃,破爛的袈裟獵獵飄飛。“黑衣羅剎第二”蹬蹬蹬一連退了五個大步,兀自搖晃不止。場中砂飛石走,勁氣成漩。
四周所有各大門派的高手,齊齊為之面上失色。
“黑衣羅剎第二”竟然能硬接精修百年的“少林癲僧”一擊而不倒,這份功力,實足驚人,難怪“鷹愁澗”外,她能硬取去七大掌門人的一隻手臂。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
“武當狂道”與“活閻羅”已對了一掌,雙方功力悉敵,各退了一步。
這一回合,使得“武當狂道”心裏寒氣大冒,果然江湖傳言不虛,“活閻羅”的功力,確實已到了駭人的地步,“活閻羅”尚且如此,其師“血魔”可想而知。
“血魔”-震撼了整座武林,給武林帶來了末日的恐怖。血魔之謎-困惑了所有的武林人,血魔,究竟是三百多年前的“血魔唐中巨”本人,或是另有其人,至今無人得知,也無從想象。
暴喝之聲傳處,“黑衣羅剎第二”與“少林癲僧”打得難解難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內力方面,“黑衣羅剎第二”遜了一籌,所以每當“少林癲僧”一掌攻出之際,她都極巧妙的避開,不敢硬接。
陳霖與“武當狂道”,乍分又合,雙方硬接硬打,各不相讓,戰況十分慘烈,看得四周的各門派高手,咋舌不已。
轉眼之間,交換了五十個回合之多。
陳霖邊打邊想,該不該施展“血影神功”?
一聲嬌哼傳處,“黑衣羅剎第二”被“少林癲僧”一掌震得歪歪斜斜的退到一丈之外,顯然,她已負了傷。
“少林癲僧”一招得手,旋身再進,狂劈猛攻,勢如海嘯山崩,飛瀑怒潮,一時之間,“黑衣羅剎第二”被迫的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陳霖偷眼瞥見之下,不由大感焦躁,這一分神,“武當狂道”乘機連攻五掌,登時被迫得退了三步之多。
四周的高手見戰況有利,齊齊面露喜色……又是一聲悶哼,“黑衣羅剎第二”嬌軀直晃,幾乎當場栽倒。
陳霖心頭大凜之中,以十二成功勁,反攻三掌,挽回頹勢。
“少林癲僧”在兩度擊傷“黑衣羅剎第二”之後,身形暴退八尺,向人圈之中一揮手,立有四個彪形壯僧,彈身落入場中,撲向“黑衣羅剎第二”。烏光閃處,慘嗥一聲破空而起,四彪形壯僧之一,屍橫就地。高手羣中,立起數聲驚呼:“羅剎令!”
另三個彪形壯僧不期然的剎住勢子。
“黑衣羅剎第二”手中持着那柄使黑白兩道喪膽亡魂的“羅剎令”兀立原地,雖然她面罩輕紗,別人無法窺測她面部的表情,但,無形之中,似乎在散發着一種殺氣,使人不寒而慄。那邊-陳霖和“武當狂道”,仍然打得難解難分,雙方都是不可一世的高手,戰況之慘烈,武林罕聞罕見。
“少林癲僧”想不到低估了“黑衣羅剎第二”,致使一個少林弟子,在“羅剎令”下,枉送了性命,內心激動非凡,兩道白眉,緊蹙在一起……。四周傳來一片怒哼之聲,尤其少林僧人,一個個躍躍欲試,橫眉豎目。
三個彪形壯僧,一怔之後,齊齊虎吼一聲,再度撲出……“少林癲僧”
大喝一聲:“你們退下!”
但,遲了一步,慘嗥之聲,又告傳出,三僧之一,僕卧血泊之中。
“黑衣羅剎第二”雖在負傷之後,但“羅剎令”在手,的確不可輕侮。
怒喝聲中,少林僧人一湧入場,接着,武當門下也有部分跟蹤而出。
場中情勢,倏告緊張,眼看一場混戰,勢所難免。
如果混戰發生的話,“黑衣羅剎第二”固屬不能倖免,但各大門派的弟子所須付出的代價,實在難以估計。“少林癲僧”大袖一拂,怒喝道:“不得老衲之命,不許入場,違者以門規處治!”
那些少林僧人,連同原先四個彪形壯僧之二,一窒之後,悻悻地退了回去。
武當門人,也只好跟着退身。
“少林癲僧”喝退眾門下之後,舉步又向“黑衣羅剎第二”欺去,老臉之上,一片凝重之色,一掃癲狂之態。
“黑衣羅剎第二”不待對方出手,搶先發動攻勢,“羅剎令”烏芒閃閃,挾以刺耳怪聲,疾劃而出,招式之奇詭厲辣,令人咋舌。“少林癲僧”當場被迫退了三步之多,不由勾動了殺機,袍袖交揮之中,一道排山勁氣,飛卷而出。
“黑衣羅剎第二”的攻勢,頓被阻遏……“少林癲僧”怒聲喝道:“女娃兒,你竟敢當老衲之面殺人?”“黑衣羅剎第二”冷哼了一聲道:“老和尚,難道你要本姑娘束手待斃?”
“你若再不識退的話,老衲説不得只好開殺戒了?”“請吧,姑娘我寧為玉碎!”
“如此,老衲慈悲你了!”
了字方落,呼呼連劈三掌,勢如滔天駭浪,挾以轟雷之聲。“黑衣羅剎第二”嬌軀疾劃,飄退到兩丈之外,一揚手,“羅剎令”電射而出。
“少林癲僧”袍抽一拂,把“羅剎令”震得偏向一邊。“嗤!”的一聲,“羅剎令”宛若一條靈蛇,在半空劃了半個弧形之後,以更快的速度,飛射而來。“少林癲僧”哈哈一聲狂笑道:“雕蟲小技,尚不足在老衲之前賣弄!”話聲中,伸手便朝“羅剎令”扣去。
“羅剎令”一出,很少有人能倖免,而這老和尚竟然伸手去扣,這份身手,的確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黑衣羅剎第二”倒是識貨,一抖腕,在極快的瞬間,把“羅剎令”收了回來。
“少林癲僧”就在一手扣空之際,旋身疾進,左手“羅漢拳”,右手“碎碑掌”,兩種少林絕技神功,同時施展,帶起勁風雷震。“黑衣羅剎第二”芳心大栗,一隻“羅剎令”展盡招式,卻阻不住對方駭電奔雷的猛攻硬打,三個照面,便被迫得險象叢生。陳霖與“武當狂道”,這時已交換了百招之多,仍然軒輊不分,他一眼瞥見“黑衣羅剎第二”情勢危殆,心想:“好歹總是一路,同時她是自己愛人的師姐,吳如瑛的下落還須着落在她身上,豈能讓她落到七大門派之手!”
心念之中,不再猶豫,立把“血影神功”凝聚三成,滲入掌勁之中……淡紅色的勁浪卷處,“武當狂道”立被迫得連連倒退。電光石火之間,陳霖以極快的速度,一閃便欺到“少林癲僧”身側,大聲道:“老和尚,不可迫人太甚!”
迅辣無匹的劈出一掌。
“少林癲僧”聞聲知警,回身反掌相迎……“波!”的一聲巨震,“少林癲僧”立被震退八尺。“黑衣羅剎第二”
這才緩過一口氣來。四周各大門派的高手,一陣鼓譟。
人影晃處,“武當狂道”已飛身撲來,“少林癲僧”也在這時,上步出掌,兩股無儔勁氣,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兩個相反的方向匝地卷向陳霖。放眼武林,誰能承受得起“癲僧”
“狂道”聯手的一擊。陳霖口裏哼了一聲,咬緊牙關,左右開弓,雙掌分迎兩股巨流……同一時間,“黑衣羅剎第二”猝然彈身,一掌劈向“少林癲僧”。
“轟!轟!”兩聲震天巨響,挾以兩聲悶哼……陳霖踉蹌的退離原地一丈之多,氣血翻湧如潮,忍不住悶哼出聲。
“少林癲僧”受反震之力猛撞,再加上“黑衣羅剎第二”從側方劈出的一掌,蹬蹬退了八個大步,口角沁出了一縷鮮血。“武當狂道”也搖晃着連連倒退。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看得七大門派的高手,心悸神搖,“活閻羅”竟然能硬接兩個具百年修為高手的聯手合擊而夷然無損,這種功力,確屬不可思議。
但,事實儘管如此,七大門派此次以百人過外的浩大陣容,出現江湖,目的就是為了“血魔”和“羅剎令”師徒。譁然喧聲之中,四周的各門派高手,驟然收縮包圍圈,齊齊逼向場中。
空氣在這一刻之間,呈現了另一個高潮。
這一來,卻勾動了陳霖的殺機,他在考慮是否以“血影神功”應敵?
如果陳霖全力施展“血影神功”的話,場中連“癲僧”、“狂道”在內,將遭遇到可怕的命運。
但,這樣一來,“血魔”之謎,將由此揭曉,所以,他躊躇不決。最主要的一個考慮是,如果不施展神功的話,對付“癲僧狂道”已感不足,再加上近百高手,後果就不堪想象了。他和“黑衣羅剎第二”憑功力,全身而退決無問題,但他不願意這樣做,他與各大門派之間的過節,須要解開,七大門派找上他的主要原因是“華山”“太極”兩掌門人的死,一般斷定是“血魔”所為。
人圈逐漸縮小!
“癲僧狂道”已不再阻止門人蔘戰,這兩個老怪物已體驗出憑他兩人的功力,收拾不了對方。
殺機瀰漫着全場。
一場龐大的殺劫,即將展開。
“黑衣羅剎第二”把面轉向陳霖,雖然蒙在黑紗裏的面容,外人無法看到,但這一望的意思,無疑的是説情況已十分嚴重了!陳霖俊面已籠起一層恐怖的殺機,回望了“黑衣羅剎第二”一眼之後,立刻下了決心,要以神功應敵。
心念之中,神功立運,一層淡淡的血光緩緩布起……驀在此刻-無數人影,紛瀉而來,其中有着火雲紅衫的,有襟繡白骨骷髏頭的……逼近的人圈,頓時止住了勢子,人圈之外,又布上了兩重人圈。
來的,竟然是“白骨教”和“烈陽神火教”所屬。
陳霖心念一轉,把剛剛運起的神功卸去,他不願在此時揭穿“血魔”之謎。
“白骨教”和“烈陽神火教”來得突然,和七大門派的高手現身一樣的使人感到意外,而且他們似乎早有成算,現身之後,順理成章的一圍。
“黑衣羅剎第二”急向陳霖道:“他們是預謀,七大門派已與兩教聯手!”陳霖一點頭道:“他們是飲鴆止渴!”
七大門派為了對付“血魔”師徒和“羅剎令”師徒,竟然與江湖中的幫教聯手合作,確實出乎陳霖意料之外。
他原來打算向七大門派解説“華山”“太極”兩掌門人的死因,現在已無從説起。
人影閃晃之中,“離心島主”和一個襟繡頭大白骨骷髏頭的鳩面老者,飛射入場,和“癲僧”“狂道”施禮相見。
“癲僧”向那鳩面老者道:“貴教主不來了?”
鳩面老者軟咳了一聲道:“敝教主隨後就到,在下奉命先行率隊參戰!”陳霖心中不由一動,如果“百幻書生”現身的話他決不放過他。
“離心島主”嘿嘿一笑,向“少林癲僧”道:“大和尚,如何行動由你發令,烈陽神火教負責最外圍!”
“少林癲僧”目注“武當狂道”道:“老道,有何為見?”“武當狂道”一掀白髯,道:“老禿,聽你的!”
“少林癲僧”面容一肅道:“那就照預定計劃行事,請貴兩教立刻部署!”“離心島主”和白骨教的鳩面老者,陰陰一笑,轉身出場。陳霖心念數轉之後,心知若不當機立斷,後果不堪設想,急朝“黑衣羅剎第二”靠近數步,沉聲喝道:“姑娘,我們突圍,快!”快字出口,雙掌挾以畢生功勁,分別劈向“癲僧”和“狂道”“黑衣羅剎第二”猛一彈身,如一頭巨鷹向人羣掠去。陳霖這兩掌貫足了全部真力,威勢之強,令人咋舌,“癲僧”“狂道”在猝不及防之下,雖然反應神速,立即出掌,但勁道卻打了折扣。
“波!波!”兩聲巨震,“癲僧”“狂道”各被震退到五尺之外。陳霖掌發隨收,彈身跟着“黑衣羅剎第二”之後,向人圈射去。
暴喝連天之中,七大門派的高手,已蜂捅而上。
慘嗥之聲,破空而起,“黑衣羅剎第二”已與七大門派的高手們展開惡鬥,“羅剎令”
每劃出一式,必有一聲或數聲慘號隨之而發。
“癲僧”“狂道”一怔之後,雙雙縱身撲去……“離心島主”和那鳩面老者,這時,又反奔入場,向陳霖和“黑衣羅剎第二”兩人突圍之處撲去。
第二第三圍的“烈陽神火教”和“白骨教”的高手,也跟着忙亂起來。
陳霖心裏有數,“白骨教”善於用毒,“烈陽神火教”善於用火,如果讓他們有時間準備的話,突圍恐怕很難。是以身形彈起之後,迅快無倫的向人羣中一落,接着雙掌向後猛掄,勁風捲處,七大門派的高手如潮水般湧退。這一退之勢,恰好把“癲僧”“狂道”飛撲之勢,阻得一阻。電光石火之間,身形再起,已到了“黑衣羅剎第二”身側,掌指齊揚之中,把圍住“黑衣羅剎第二”的高手們掃得東衝西撞,口裏急聲道:“姑娘,儘量闖!”一男一女兩個小煞星,聯手突圍,勢若滾湯潑雪,當者披靡。眨眼之間,已接觸到第二圍人圈“白骨教”屬下。“癲僧”“狂道”,徑越人羣,雙雙凌空撲到。
陳霖陡展“血影沖霄”身法,為一縷輕煙般飄起,正好迎上“癲僧”“狂道”撲來之勢,雙掌猛推,凌空發出兩道如山勁氣。人卻藉着發掌之勢,如殞星般向外劃去。
“砰!砰!”兩響,“癲僧狂道”雙雙落回地面。陳霖這一劃已超越了第二重人圍,與“黑衣羅剎第二”會合。幾乎是同一時間,“離心島主”和鳩面老者已揚掌攻到。“闖!”
陳霖大吼一聲,一掌劈向鳩面老者,身形卻欺向“離心島主”,一式“飛指留痕”閃電出手。
一招兩式,同時分襲兩個頂尖高手,這份功力,確實駭人。“離心島主”只覺眼前一花,指頭已臨眉心,不由駭極亡魂,一個倒翻,退出丈外,鳩面老者也在此時被陳霖的一掌震得踉蹌後退。“黑衣羅剎第二”風披鼓盪,如巨鳥臨空,徑越過第三重人圍,向靠山處瀉去。
陳霖第二次衝起身形,如經天長虹,一瀉數十丈,脱圍而逝。暴喝之聲,震耳欲聾,人如飛蝗,疾迫而來。
陳霖自不必説,“黑衣羅剎第二”的輕功身法,也相當駭人,兩人全力施展,晃眼即沒入一片蒼林之中。
“姑娘止步!”
“怎麼樣?”
“你快尋一處藏身之所,暫時隱住!”
“你呢?”
“我還要出去!”
“那又何必多此一舉,突圍做什麼?”
“稍停再告訴你!”
衣袂振風之聲,挾以枝葉的“嚓嚓!”聲,盈耳而來,接着,林中已現人影。
陳霖急聲道:“姑娘,聽我的話,快!”
説着,紅光陡盛,轉眼之間,他又變成一個赤紅如火的怪物。“黑衣羅剎第二”暗道一聲:“原來如此!”身形疾朝林木深處隱去。
陳霖把“血影神功”運足八成,立成一個血焰刺目的怪物,緩緩朝林外走去。
十幾條人影,迎面而來……突地-驚呼陡起:“血魔!”“血魔!”
此呼彼應,林內林外響成一片。
那入林的十幾個高手,乍見“血魔”現身,驚呼之後,全部怔在當場。
陳霖依然不疾不徐的向林外走去,走到那十幾個高手身前,不期然的止住腳步,右掌倏然上揚。
此時,只須一吐勁,這十幾個高手準得命喪當場。
十幾個高手,早已魂飛天外,瞑目待死。
陳霖一看,十幾人全是七大門派的弟子,心念一轉,收回手掌,出林而去。
林外-人牆高築,最裏一層是七大門派,五十丈之外是“白骨教”,最外一重是“烈陽神火教”。
“少林癲僧”、“武當狂道”、“離心島主”和鳩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