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枝頭春意
玉鷹舒修文面色緋紅地推開了這扇門,目前為那些奇異的色彩,炫耀得幾乎為之昏眩。
她感受到一個她有生以來,從未經過的色情奇異世界,使她害羞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可是,眼前的一切,對於一個本性冶蕩的少女,該是多麼大的一個誘惑?
終於,她慢慢地移身而入,輕輕地又掩上了房門。
映在她眼前四周的,乃是十數幅巨大着色的春情圖,這些春圖,比之以前所見更要神秘刺激多了。
只見圖上那個俊美的男人,正自以各種不同的姿態,與數名美女周旋着,或坐或卧,或立或仰,無不惟妙惟肖,令人心驚肉跳。
玉鷹先是一眼也不敢看,可是當她看了一眼之後,全身上下,立時起了一種微妙的作用。
她只覺得全身上下,有一種説不出的倦怠,是那麼的春意盎然,懶洋洋地。
於是第二眼,第三眼……
她再也不能剋制自己了。
那些大幅的圖布之上,炫耀着人性與靈肉的魔影,或高或矮,或上或下,真可謂之春色無邊,如醉如痴。
這時,她已失卻了理智了。
只見她惺忪着那雙剪水雙瞳,緋紅着雙頰,如痴如醉的逐幅往下看去。
那些圖布上,是以一種獨特的顏料所着色的,看起來每個人物英奇魁偉,嬌豔欲滴。
由於這些圖懸掛的地方特殊,角度、燈光配合到“恰好”的地步,是以,當你每轉一個身,抬一下頭,或者側一下身子,無不有一幅新奇刺激的圖畫映在你眼前,使你激動的內心更加激動,有如是“火上添油”一般!
舒修文一個天真熱情的女孩子,哪裏經得起這種魔鬼的誘惑!
當她看到第五六幅圖時,已禁不住春心蕩漾,粉面汗濕,當時只覺得身子一顫,手一抖,端在手上的那盞翠燈壺“叭”一聲摔了個粉碎。
舒修文後退了一步,“啊”了一聲,禁不住腿一軟,一跤坐倒在地上。
可是,她那春意盎然的一雙眸子,卻始終離不開這些蕩人心神的春圖。
她弄不清這些圖實際的用途,陰素裳何故把這些東西懸掛在起居的內室,這些都是猜不透的事,可是她卻已無心再去思索這些事了。
當她再進一步觀賞,始認出了那個俊美的男人,正是前室所看到的同一個人,也就是戒指上的“風火道人”!只是那時並未作道家髮式而已。
九女之中,其中有一個,正是陰素裳!
如果不是舒修文親目所睹,她真不敢相信,陰素裳竟是這麼妖冶荒淫的女人。
不同的燈光,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圖畫,構成了令人心神戰瑟的意亂情迷的情境。
玉鷹只看得香汗淋漓,面泛桃花。
她勉強站起了身子,卻發現就在這間房子正中的地方,立着一個奇怪的手把狀的東西。
舒修文立刻想到,這可能是一個重要的機關樞紐,就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伸出右手,抓住了那個木柄,向下微微一壓。
立時,就覺得眼前一花。
她這微微一壓之下,眼前可就另外又現出了一種奇景,那所有的掛圖,竟全部轉成了另一面!
舒修文不由大吃了一驚,細向那些轉過的掛圖上看去,卻發現是男女裸體練功的十數幀功譜,其狀醜怪到了極點,那種醜惡大膽的程度,幾乎要把她給嚇得昏了過去。
當時忙又一扳把柄,一陣絲絲之聲後,才又恢復了原樣。
玉鷹這時芳心嗵嗵直跳,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當兒,忽然,她覺得肩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這一下,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然轉過身來,卻發現原來是師父陰素裳。
不知是什麼時候,她已回來了,她站在距離玉鷹約有丈許光景處,滿面青霜,似有微怒。
玉鷹不由得腦中“轟”一聲,猛地跪在了地上,顫聲道:“弟子誤入禁地,罪該萬死,尚請念在無心,你老人家饒了我吧!”
陰素裳這時像是方才浴畢,全身裸露,現出羊脂似的一身白肉,只在要緊之處,披遮着一襲薄如蟬翼的細絹,隱約的現出粉臍玉股,甚是誘人。
這時,她聞言之後,冷冷一笑道:“我早知道,早晚有一天,你會偷偷進來的!”
玉鷹垂着頭,羞愧得無以復加,聞言竟哭了起來,一面泣道:“師父,我不是有意的……我……”
陰素裳冷冷一笑,道:“你不要哭,我只問你來此有多少時間了?”
舒修文揮淚道:“不太久……”
陰素裳不由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冷笑道:“你膽子太大了,這些東西,並非是我不許你看,只是……唉!現在什麼都不要説了。”
説着她丟開了身上的薄絹,裸着身子,在一張象牙扶手的靠椅上坐了下來,面上帶出了一個十分神秘的微笑,向舒修文瞟了一眼。
這一眼,令舒修文不由得心神又為之一蕩。
她叩了一個頭道:“弟子不該來此,事出無心,師父你老……”
陰素裳搖了一下手,微笑道:“你也不必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一説你也就明白了!”
用手向四下一指,又道:“這些圖,你自然都看過了?”
玉鷹面上一紅,訥訥道:“沒有……只看了幾張!”
陰素裳媚笑了一下,道:“只要三張就夠多了,徒兒,你已中了魔了,這是為師我保留了近三十年的‘陰陽太乙春魔圖譜’,常人只須看上一眼,也受不了,你卻能看了許多,足證你血氣充沛,功力深厚!”
她説到此,頓了頓,一笑又道:“只是,這些圖畫,已破了你少女天癸,從今以後,你已不再是處女之身了!”
舒修文不由大吃了一驚,當時心中不無懷疑,只是師父這麼説,她卻也不便頂撞。
當時痛哭流淚道:“師父你要救我一救……”
陰素裳冷笑了一聲,道:“你不要哭,我不是已經説過了麼!你沒有什麼危險,從今以後,你可以來此,我們可以共同參習這種功夫!”
玉鷹怔了一下,陰素裳咯咯一笑又道:“起來吧,傻孩子,這正是你的福分呢!”
舒修文有些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紅着臉道:“師父的話,我……我不大懂!”
陰素裳一笑道:“傻丫頭,天下沒有不懂的事情,本來我還在考慮你是不是可以練這種功夫,現在事實已證明了,你能!”
説着嫣然一笑,道:“你既然已不是處女了,以後也就不要怕了……”
説到此,向四面的壁畫上一指,又道,“慢慢的,這些圖上的妙趣,你都能懂!”
舒修文雖説是生性冶蕩,可是到底是正經姑娘家,乍聞此語,不由嚇了一跳,當時紅着臉搖了搖頭,道:“不……不……我不能學這些!”
陰素裳冷冷一笑,道:“現在不學,也來不及了!”
玉鷹退後了一步,道:“我不能學這些……不能!”
陰素裳嘻嘻一笑,忽然拉下了那襲遮在身上的輕紗向前走了幾步道:“你看我,看着我!”
舒修文不明所以然的向前看了一眼,立刻羞得面紅耳赤。
她方才有勇氣,面對着那些淫畫,可是現在卻不敢直視一絲不掛的陰素裳,當下忙用雙手遮住了臉。
陰素裳見狀,面色一沉道:“我知道了,你不必害羞,現在我有辦法為你解決!”
説罷忽的一揚雙臂,直向着舒修文身上撲了過來。
舒修文忙向左一閃,只以為師父是向自己下毒手,心頭暗驚。
陰素裳一聲大笑,兩隻白瘦的手爪,忽又揚了起來,第二次向下一塌,十指一抖,就有十股強勁無比的勁力,由她手指尖上傳了出來。
玉鷹暗想,事到如今,只有不惜一死,去與對方一拚了。
可是不容她採取行動,陰素裳的“勾魂鬼爪”已抓住了她身上的衣服。
只聽她一聲怪笑,雙腕向外一扯,呼啦一聲,舒修文身上的衣服,竟為她拉下了一大片來。
這種情形,對一個少女來説,實在是極窘的事情。
舒修文驚叫了一聲,忙向外一跳,可是隨着陰素裳所抓之處,現出了她的雪白肌膚。
她又驚又怒的大聲道:“師父你……你要幹什麼?”
話未説完,陰素裳的雙手,已再次的抓在了她下身裙帶之上,跟着一拉一扯,整個的衣裙全都脱褪了下來。
現在舒修文整個的玉體上,只剩下一襲紅色的肚兜兒,大半個身子,已赤裸在外。
陰素裳目光一掃,似乎呆了一下。
緊接着她怪笑了一聲,道:“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只可惜你師公不在,要不然……
哈哈!”
舒修文既羞且急,轉為暴怒。
她嬌叱了一聲,道:“老淫婦,你好不要臉!”
説着猛地撲出,雙手向外一抖,直向着陰素裳兩肩之上打了過去。
可是陰素裳身子一扭,玉鷹已打了一個空,卻聽得背後一聲輕笑道:“小妮子好不知高下!”
玉鷹聞聲向前一伏,疾轉過來,用弓手反打陰素裳的前胸,陰素裳又是一聲嬌笑。
她那赤裸的身子,卻突由玉鷹的頭頂上掠了過來,玉鷹身子一挺,卻忽然看見了自己那種半裸的樣子,禁不住羞得呆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陰素裳的一雙手,又拉住了她身上僅有的那一件肚兜兒,狂笑道:
“脱光了,你自己看一看吧!”
玉鷹驚叫了一聲,全身上下,已然是寸絲不掛,只被脱得成了一隻赤裸裸的白肥羊!
陰素裳身形一飄,上了一張石几。
然後,她用那雙充滿了神秘慾火的瞳子,上下打量着面前這個赤裸的漂亮徒弟,禁不住連連點着頭,道:“果然不錯!”
玉鷹發出一聲尖叫道:“我與你拚了!”
又騰身猛撲了過去,陰素裳一聲冷笑,向外一閃,舒修文又撲了一個空。
陰素裳卻輕浮地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又飄身到另一個地方,玉鷹正要再撲過去,可是當她看見了自己這種樣子,幾乎要羞得昏了過去。
當下,忙又蹲了下來,雙手遮住上身,急得想哭,憤恨的道:“陰素裳,你要幹什麼?”
她一面説着,一面把陰素裳方才脱下的那件紗披拿過來遮在身上,陰素裳冷冷一笑道:“你不用遮遮躲躲的了,我們都是女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玉鷹咬緊着牙道:“那麼,你快把我衣服還給我……我馬上走,我們師徒的關係一刀兩斷了!”
陰素裳微微冷笑道:“現在已經太晚了,小妮子,你別裝正經了,你是什麼人,我也早把你看清了,現在……”
得意已極的笑了笑,又道:“我給你看一件東西!”
説罷走到正中的一個直立的檀木香櫃邊,打開了抽屜,由其中取出了一個金色的紙盒,微微笑了笑,道:“這東西你一定喜歡,拿去看看吧!”
抖手把這個盒子丟了過來,正落在玉鷹身前,舒修文冷然道:“這是什麼東西?”
陰素裳一笑道:“好東西,你一看就知!”
舒修文哼了一聲,道:“你還想騙我上當?”
可是她目光一掃,無意間,卻看見那金色的小盒蓋邊角,似乎露出一塊紅色的薄紗。
當下不禁芳心一動,忖道:“莫非是一件衣服不成?自己這個樣子,穿一點總比不穿的好。”
想到此,就伸手揭開了盒蓋,果然她發現,其中有一襲薄薄的紅紗。
看起來,那不像是一件衣服,可是她的手,卻禁不住輕輕把它拿了出來,卻發現是一塊微有異香的紗巾。
舒修文吸進了少許異香,不由得心神為之一蕩,當下用手一抖,只聽見“波”一聲,紗巾伸展開來。
當空灑出了一陣粉紅色的淺霧,舒修文只吸進了半口,就再也禁受不住,整個的身子,軟癱了下來。
她只覺得全身這一霎時,竟是一點力量也提不起來了,身上有一種懶洋洋地怠倦感覺。
她目光中,所看見的,乃是四周五彩繽紛,放出異彩的春畫,那些畫上的男女,在她眼前,似乎都活了,一對對的翩翩起舞着。
看到此,她一顆芳心,整個地都融化了。
雖然她腦子裏,仍想着要振作,可是她的眼睛卻是怎麼也離不開那些畫上變幻着的魔影。
忽見陰素裳玉掌一拍,叱道:“大膽的舒修文,為師的命令,你還敢不聽麼?”
叱罷,就見她赤裸着身子,走到了一座垂吊着的金鐘面前,手持金錘,“當!當!
當!”一連敲了三下。
鐘聲悠揚,有如天樂一般。
玉鷹舒修文乍然聞得這種聲音,竟似着了魔似的站了起來。
只見她玉面緋紅,媚目漾波,直向着陰素裳身前姍姍行去。
陰素裳見狀,尖笑了一聲,道:“小妮子,你也有就範的時候呀!”
説着玉體頻旋,竟自婆娑的在這間懸滿了春畫的房間內,狂舞了起來。
可嘆舒修文先看魔畫,後聞魔鍾,早已中了魔,此時此刻,滿腦滿目,皆是無邊春情。
這時,她竟然也忘卻了羞恥之心,隨着陰素裳赤裸裸的婆娑舞了起來,但見秀髮飄飄,白脂顫顫,波光臀影,極盡妖冶之能事。
在陰素裳的指引共舞之下,她舞得如痴如醉,幾乎無法自己。
就在此時,忽聽得有人一聲輕笑,道:“妙!妙!如此資色,真是人間哪得幾回見啊!”
舒修文醉痴之際,循聲看去。
就見室壁石窗上,不知何時,竟站着一個羽衣星冠的俊美少年。
只見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尤其是那雙俊秀的眸子,散放出無限情意。
他像是一個年輕的道士,可是衣着卻又過於華麗,自頭至腳,全身看來,都含着無比的嬌媚、温柔。
這個人,似男又似女,他有男人的體魄,卻又有女子的嬌柔。
只一眼,就把玉鷹舒修文整個的心給勾住了。
她忽然停住了舞步,直直地望着這個人,芙蓉面頰上,湧上了一片紅霞。
陰素裳見狀,嬌聲向那少年笑道:“小冤家,怎麼這會才來,這個小妮子,還是清水貨呢!”
少年道人,此時一雙瑤目,已整個地為玉鷹吸住了,聞言之後,媚笑着道:“姐姐,這位妹妹是幾時來的?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呢?”
陰素裳目光瞟着他,笑道:“怎麼,合了你的心了吧?”
少年道人一躬道:“姐姐是我再造恩人,此情此誼,永生不忘!”
陰素裳啐了一聲道:“不要滑嘴了,這小妮子可是我的徒弟,你不要太欺侮她了……”
説着目光向玉鷹一瞟道:“現在,交給你了!”
身子一縱,已退到了另一間房中,那少年道人,立即笑着向玉鷹深深一拜道:“妹妹好一副如花玉貌,在下都看得呆了!”
舒修文不由心神為之一蕩,她中魔在先,早已亂了心志,此時哪裏經得住對方如此軟語温存,不由望着對方媚笑了起來。
少年道人向四周看了一眼,道:“陰大姐真是太糊塗,這些燈幹什麼不點起來呢?
待我點亮了燈光,與妹妹你盡情一舞如何?”
説完甜甜的一笑,玉鷹不由得又是心神為之一蕩,竟向着他點了點頭。
這娘娘腔的道人,嘻嘻一笑,又道:“妹妹,你真是太好了!”
身形縱起,有如點水的蜻蜓一般,在這間秘室的四周飛旋了一圈,立刻就有紅黃藍白不同的各色燈光,自四壁上照了下來。
室內光線經過如此一來,頓呈奇趣!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