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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牢中走了趙大刀

    小玉兒不敢同莫少白談失寶之事,因為她知道,莫少白的銀子都被妙手幫弄去了,十八盤山寇背黑鍋,如果自己此刻説溜了嘴,丁香阿姨的麻煩就大了。

    小玉兒自然不提莫大人兩次失金之事。

    小玉兒陪同莫少白往前衙走,冷不防有個衙役奔到二人面前來……

    那人對莫少白大叫:“大人,前面去不得呀!”

    莫少白吃驚,道:“怎麼了?”

    那行役指着房上面,道:“房子上出現個蒙面人,真厲害,手一揮,咱們的人倒一伴,再一揮,追殺他的人也滾下房來,那人……往那邊逃去了。”

    莫少白道:“造反了!”

    小玉幾道:“大人,我上房去瞧瞧。”

    小玉兒騰身上了房,她心中可明白極了。

    小玉兒拔地而起上了房頂四下看,她也吃一驚,因為從府中躍身上房的人十幾個!

    小玉兒心想:真叫厲害,官家也有能人呀!

    官家當然很少有人能高來高去,便是那南陽府兵總“大關刀”成明也只是策馬疆場衝鋒陷陣!

    小玉兒只一上了房仔細看,十幾個人之中就有兩個她似乎看過的,那二人正是“中原大俠”藍氏昆仲。

    藍氏兄弟二人改扮成衙役模樣,混在知府衙門裏,等着擒拿山賊們了。

    這一招當然出自“梅花槍”花正剛的設計。

    這是令賊人料想不到的一招妙招!

    小玉幾夜視可以看的遠,她發現一條人影就在左側十幾丈遠處,拼命的在屋面上竄高躍低。

    那是在逃,就好像恨爹孃少給他生兩條腿。

    小玉兒只一看,便知道是繼父史水樂。

    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小玉兒打橫迎上十幾個追來的人,那頭一人正是“梅花槍”花正剛!

    小玉兒一聲大叫:“你們休上賊子當!”

    正在追來的十幾個人站住了。

    大夥發覺是個姑娘,而花正剛正急着對小玉兒道:“史姑娘,你來的好,快助我們抓前面那賊子去!”

    小玉兒道:“我一人前去,你們快折回去,快!”

    花正剛道:“咱們一齊圍捕!”

    小玉兒道:“花大人,小心中了賊子調虎離山之計,你們大家追來,大牢那面必出事。”

    小玉兒這是隨口編造的,但花正剛一聽可慌了。

    “快,快回大牢那面瞧瞧去!”

    晦!大牢那面還真的出事了。

    花正剛對小玉兒,道:“史姑娘,那蒙面人就由你去追捕了,咱們這就回大牢。”

    小玉兒道:“花大人。我盡力就是。天太黑,我看那人輕功了得!”

    花正剛往大牢奔,他後面跟了十幾人,當然其中還有藍氏兄弟二人在。

    花正剛對小玉兒高聲道:“史姑娘,你一定追得上那個蒙面賊子。”

    他與十幾個大漢折往大牢方向去了……

    小玉兒當然能追上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也正是史水樂。

    這父女二人一個前面拚命的逃,女兒後面輕鬆的追!

    為什麼還輕鬆?

    史水樂沒出事,小玉兒當然一身輕鬆,小玉兒幾乎在後面呼叫了!

    她此刻是不會大聲叫喊的,這萬一被人聽了去,再向花正剛報告,她不就有通賊之嫌。

    南陽的城門已關了四門,那南陽的土城牆有三丈三尺高,有些地方還生了堆草可以攀。

    前面的蒙面人奔到城牆下,他拔身上了城牆頭。

    小玉兒已快追他身後了。

    小玉兒有些吃驚,因為這個蒙面人的身材十分像他的繼父史水樂,可是繼父不曾腰插刀的!

    小玉兒知道繼父是用毒能手,而繼父的刀子小又小,左袖內一把,右腿肚上也插一把。

    小玉兒漸漸發覺這人不是繼父史水樂了!

    一旦看出不是史水樂,小玉兒可急了!

    小玉兒就想不通,事情怎麼會是這樣子?

    她在那人跳落城外後,也急起直追上去,就在奔往白河的附近,小玉兒忽然騰空而起,她似飛一般落在那人的面前,攔住那人的去路。

    “咻”……

    好凌厲一刀當頭砍到,小玉兒冷哼一聲抖手一掌。

    “叭!”

    “砰!”

    “你……”

    刀飛了,小玉兒的大羅掌何其厲害,生生把那人的刀拍落在地,嚇的那人直後閃。

    小玉兒逼上來了。

    “你是誰?”

    “嘿……”

    小玉兒忿怒了,她再間:“快説,你是誰?”

    “嘿……”

    小玉兒突然拔身而起,真妙!那個人還未反應過來,面上的蒙巾就已被小玉兒抓下來了!

    “你……嘿……”

    小玉兒吃一驚:“怎麼是你?”

    那人不是別人,十八盤大寨二當家郭棟長是也!

    郭棟長當然認識小玉兒,他一直在冷笑不已,此刻更對小玉兒吃吃一笑,道:“我知道你就是那個小玉兒姑娘,史大夫的女兒,是不是?”

    小玉幾道:“不錯,我就是小玉兒!”

    郭棟長道:“那麼,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哈……”

    小玉兒冷冷道:“至少你也是為你老子而來的。”

    郭棟長道:“至少你是為你老子而來的。”

    “是的,我問你,我繼父呢?”

    郭棟長笑了。

    小玉幾道:“你笑什麼?”她一頓又問:“你一直在笑,有什麼好高興的?”

    郭棟長道:“連你是他的女兒也受騙了,那麼花正剛那些狗腿子們當然更上當了,哈……”

    小玉兒冷笑了!

    “上當?你以為花正剛他們會上當?”

    “他們已經上當了!”

    小至幾道:“只怕不見得吧!”

    郭棟長道:“小玉姑娘,你知道些什麼?”

    小玉兒道:“花正剛原是追你來的,但他們中途又折回府行,只怕你們動劫不成,反而被一網打盡了。”

    郭棟長哈哈笑了!

    小玉兒道:“你還高興?”

    郭棟長道:“我當然高興,哈……”

    小玉兒不解了。

    “告訴我,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郭棟長道:“小玉姑娘,我不説你當然不知道了,哈……”

    他忍不住地又笑了。

    小玉幾道:“快説!”

    郭棟長道:“事情咱們當然要有一番設計,我的任務便是要裝扮得與你繼父一模一樣。”

    他愉快的拍拍自己身子,又道。“你看,我的身段與你繼父的身段像吧?”

    “為什麼要份得同我繼父一模一樣?”

    “也是應你繼父的要求呀!”

    小玉兒更迷惘了!

    “為什麼?”

    郭棟長道:“你的繼父很精明,他要我裝份成他的模樣,事先隱藏在府行外的東側房上,那地方高低房舍不整齊可也很便利躲藏人,我躲在附近的房脊後,月黑風高沒人知,只等你的繼父完成他的工作,放毒弄倒那些狗腿子們以後,他便立刻往我藏的方向逃過來,哈哈哈,他只一逃過來,便立刻躲在我藏身之處,然後我接他的棒再往城外逃,哈!他們怎會知道?”

    小玉兒道:“如此我的繼父便會輕鬆的折回客棧睡他的大頭覺了。”

    “哈……你這才説對了。”

    小玉兒一聽之下,頓覺江湖上的狗屁倒灶事不少,都帶着幾分光怪陸離令人驚訝!

    這種事花正剛也休想得到!

    小玉兒道:“萬一你被追上?”

    郭棟長道:“大家房頂比賽,我的輕功我知道,想追上我的人不簡單。”

    小玉幾道:“我呢?”

    郭棟長道:“小玉姑娘,你不會抓我國官府吧!你更不會傻得搬石頭砸自己腳丫子吧?”

    小玉兒道:“你走吧!我只帶着你這蒙面巾就行了。”

    郭棟長道:“要這幹什麼?”

    “用處大了。”她不再多留,轉身而去。

    郭棟長反而怔住了!

    “這女娃呀!才是江湖上可怕的未來呀!”

    小玉兒飛一般地奔回南陽府城,當她快要到城牆的時候,已聽得城內鬧哄哄了!

    當然,聲音傳的遠而小玉兒更是聽的遠。

    小玉兒正聽着,她忽然折轉身奔人一片野林中。

    小玉兒的警覺是一流的,她當然發覺什麼了!

    是的,野林中一共四個人,小玉兒剛閃身走過去,四人之中一人厲吼:“誰?”

    小玉兒現身了。

    小玉兒也吃驚了,道:“你們!”

    忽見兩個巨漢迎來,兩把斧頭對準了小玉兒便狂砍十

    多下!

    小玉兒一聲厲叱,她左右雙腳連閃帶打,七星劍便也拔在手上了。

    “轟!”一個巨漢往樹身撞去,他的斧頭也砍人樹身中。

    另一個巨漢一把斧頭劈空,面上虛空一拳,打得眼淚也流出來了,他幾乎要狂抱小玉兒了!

    “住手!一家人!”,

    為什麼是一家人?這聲音?

    不錯,正是趙瘋子的聲音,他吼叱兩個巨很快住手!

    趙瘋子也明白,四個人合力打也不過小玉兒。

    小玉幾夜視能力強,她發現趙瘋子懷中抱了一個血人,而那人必是趙瘋子獨子趙大刀——

    小玉兒還真眼了趙瘋子,原來他已把他的兒子救出牢來了。

    這事着實不簡單,也令人吃一驚!

    南陽府的大牢戒備森嚴,他們還是得手了!

    小玉兒打心眼裏佩服。

    兩個巨漢過來了,趙瘋子對二人道:“快見過史姑娘,他為史大夫的閨女。”

    兩個巨漢立刻抱拳呵呵一笑,道:“姑娘呀I你的本事真大!”

    小玉兒只是笑笑。

    忽然小玉兒想到一個人,那個人當年她小時候碰到過,想當年她在牧羊鎮上遇到個大力士,那人名叫……

    她走近那大漢,道:“你是不是牧羊鎮上人?”巨漢眨動銅鈴眼道,姑娘呀!我包大力正是牧羊鎮上人!”

    小玉兒哈哈笑了。

    “我六歲的時候見過你,弄你丟人現眼!”

    包大力拍巴掌,道:“晦!我包大力“輩子也忘不了,原來就是姑娘你,難怪我同莫布上合力也難對付,哈……”

    包大力正是來自牧羊鎮,他也想到那年自己管閒事丟人的事,他笑了。

    小玉兒看看趙瘋子,道:“你救回你的兒了。”

    趙瘋子道:“也是你父女二人大力支助,趙某人心存感激。”

    他一頓,又道:“史姑娘,令弟之事我抱歉,只等我們回到山寨,立刻用轎子抬着令弟回寶雞,保證毫髮不傷,帶回大禮酬謝你。”

    小玉兒淡淡地道:“你們還不快走?”

    “在為他包紮箭傷,他中了七支箭。”

    小玉兒道:“你們怎麼全身而出?”

    趙瘋子道:“咱們早已有備,史姑娘,你看!”

    他解開了上衣,只見裏面有個護心牛皮後,而且前後兩塊,便是腿上也綁了護腿牛皮塊。

    兩個巨漢,莫布士與包大辦二人也十樣的裝備。

    小玉兒這才明白,只有個趙大刀沒這些準備,所以趙大刀身中七支箭。

    趙大刀悠悠醒來了。

    “爹,咱們的父子緣份未盡吶!嘿……”

    他仍然不在乎地吃吃笑了。

    “孃的,我趙瘋子的兒子是那麼容易死的?”

    他拍拍兒子,又道:“爹只告訴你一句話:‘活着’!”

    趙大刀吃吃笑道:“爹,幾次我把閻王派來的小鬼罵回去了,他們不敢再找我了,哈……”

    “哈……”

    趙瘋子笑的更淒厲,兒子算又活了。

    他把兒子交給兩個大力士,立刻過白河往西奔去,而小玉兒——

    小玉兒為這一對草莽父子的那股親情,也忍不住的有些聳動不已!

    小玉兒飛一般地越過城牆而進人知府衙門裏。

    她不能此刻回客棧,他只要知道繼父安全就行了。

    耍知道繼父是否安全,當然是在衙門裏的消息最可靠。

    此刻,知府衙門裏亂成一團了。

    花正剛發現小玉兒回來,急急忙忙地上前問“史姑娘追上那人了嗎?”

    小玉兒把蒙面巾舉得高高的,道:“我追上了。只差未撲住他,……唉!真不走運,在河岸邊才追上,因為我發現得太晚了,等我出手抓他,他跳入河裏去了,我……只有眼巴巴的看着他潛入河中道去。”

    花正剛接過蒙面巾直跺腳,道:“可惜可惜!”

    小玉兒道:“可是我已看清那人的長像了。”

    花正剛道:“認識他嗎?”

    “認得的,”

    “誰?”

    “郭棟長。”

    花正剛咬牙道:“是他,孃的,十八盤大寨的二大王,他也潛來了,而且……姓郭的還用毒!”

    小玉兒心中明白,用毒的是繼父。

    但小玉兒卻問道。“姓郭的也用毒?”

    花正剛指着大牢附近,道:“史姑娘,你來着,衙役獄卒已躺了二十七個在那兒,已叫人去請大夫救治了。”

    小玉兒吃驚的道:“二十七個哦!”

    她眨動眼眸再問:“死因呢?”

    花正剛道:“可惡呀!已被趙瘋子救走了。”

    “追呀!”

    “他們逃不出城的,四城已關,咱們已開始挨家授去了,非一網打盡不可!”

    小玉兒道:“花大人,我這次南來,是我娘叫我來接我繼父的!”

    花正剛道:“史大夫也來了?”

    小玉兒“繼父是來賣山藥的,這一帶的山藥最好。”

    花正剛道:“史大夫乃用毒專家呀!”

    小玉兒道:“如果我找到繼父,必帶他來救人。”

    花正剛深信不疑,小玉兒立刻走出府行。

    小玉兒幾乎想大聲暢快地笑了!

    小玉兒奔進那家“都來客棧”剛進屋,便發覺史水樂正焦急地在房中來來回回蝶踱,見小玉兒推門進來,忙上前拉住小玉兒道:“你可回來了!”

    小玉兒道:“哎!倒了二十七個,有救嗎?”

    “有救!”

    “你説怎麼救?”

    史水樂道:“好救極了!”

    小玉兒道:“我對花正剛説過,你來南陽賣山藥,如果我找到你,就帶你去救人。”

    史水樂道:“我進衙門去救人?是我把那些看管大牢的人毒倒的呀!”

    小玉兒一笑,道:“如果你救人,沒人會懷疑是你毒倒他們的人。”

    史水樂一想,笑了。

    “有意思!”

    小玉幾道:“快先睡一覺,天亮我們去府行。”

    史水樂道:“好,你困了吧!我也回房去了。”

    這父女二人還真的安心睡了。

    “叭叭叭……”

    這是有人在拍門,當然是拍“都來客棧”的門。

    門外傳來吆喝聲!

    “快開門,查房的來了!”

    果然,夥計門拉開,十幾個兵卒蜂擁進來了。

    這真巧,為首的正是曾在衙門口對小玉兒説話的那個街役,他的手上提着刀。

    “帶路,每個房間仔細查!”

    沒多久,所有客房的人全走到門外來,小玉兒也不例外地站在院子裏。

    那帶頭的衙役見是小玉兒,他真的吃一驚!

    “我的姑奶奶,你是在衙門同花侍衞一起的嗎?”

    小玉兒道:“我回來見我爹,我爹可以救人呀!”

    那行役驚道:“姑娘,你爹來了?”

    小玉兒拉過史水樂,道:“這就是我爹史大夫,他困了,我等他醒來了進衙門去救人。”

    那行役急對小玉兒道:“那就別睡了,救人如救火呀!

    孃的,南陽府那麼多名醫,他們沒一個能把人救活的,都是一羣飯桶,蒙古大夫!”

    小玉兒對史水樂,道:“爹,你醒了,咱們去救人吧!

    晚了不好。”

    史水樂道:“二更天睡到快天亮,我也睡不着了,那就去救人吧!”

    這話聽那行役耳中,他立刻對小玉兒道:“我帶賢父女二人回衙門,咱們快走。”

    他又對另外十多官兵,道:“你們繼續搜,我帶人回衙門去救人了。”

    這種事情天下少有,可是,你不能説天下沒有這種怪誕的事情。

    史水樂就想笑。

    小玉兒陪着史水樂,跟那衙役來到大牢附近一間兵房中,呵!一排通鋪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人。

    那花正剛送走兩個大夫再請另外幾個大夫看,只可惜沒有一人能把人救活過來。

    倒是把些昏迷的人整的夠悽慘。

    有的用涼水澆不醒,金針過火也沒用,灌醋下藥還嘔吐,弄的二十七個人翻白眼珠子!

    這如果在衙門死上二十七個人,傳了出去,莫少白的烏紗帽也別戴了。

    這時候,小玉兒陪着她爹出現了。

    花正剛也識得史水樂,一見之下咧開大嘴直呼叫:“史大夫,快快救人呀!”

    史水樂知道只裝不明瞭。

    “花捕頭,這些人怎麼了?”

    花正剛道:“十八盤山寨來劫獄,他們用毒把人迷倒了,你看看,他們用的什麼毒啊?”

    史水樂道:“天下之毒,毒攻毒,有道是:一物降一物,酸漿降豆腐,我看看他們中的是什麼毒?”

    史水樂真的會做作。

    會做作便是會演戲。

    小玉兒在一旁看就想笑,因為她知道繼父在演戲。

    先是,史水樂翻動昏迷人的眼皮仔細看,然後再撥開嘴巴仔細聞,更把手指捏住鼻子逼得昏迷的人把嘴巴張大了,史大夫還用手指在昏迷人的口中攪和着,再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尖處聞了又聞,而且聞之有聲“噓噓噓”!

    於是,他吃吃地笑了。

    花正剛與一幫江湖人物都等的十分焦急,聞音,花正剛急問史水樂:“史大夫,有救嗎?”

    “小事一樁!”

    “怎麼説?”

    “太容易治了。”

    “有救了?”

    “我説過,小事一樁容易治好的。”

    花正剛道:“大夫,你快動手救人吶!”

    這是二十七條人命,莫少白也來了。

    莫大人此刻聽到史水樂的這麼一説,他便也大喘一口氣,説道:“你這位大夫是……”

    小玉兒對莫少白道:“大人,他是我繼父,是來南陽買山藥的。”

    莫少白道:“你快救人,救活了之後我有賞。”

    還有賞呀!史水樂看看身邊小玉兒——

    小玉兒的嘴巴用力閉,她不用力準定會笑出來。

    史水樂道:“幹大夫就是救人為宗旨,大人,小民自會盡全力。”

    他對花正道:“快,快去找來尿壺,越是騷味濃的尿壺越好,”

    “花正剛道:“大夫,要那玩意兒幹什麼?他們撒不出尿

    來的”

    史大夫道:“你聽我的沒錯。”

    花正剛立刻命人去拿夜壺,這玩意有得是,大牀之下專放這東西。

    沒多久已提來十多個夜壺放在這張通鋪前。

    史水樂道:“快,把尿壺嘴放在他們每個人的鼻子上,再把他們的嘴巴閉緊。”

    有人就暗罵:/這是什麼玩竟,坑死人呀!”

    卻不料還真管用,沒多久,昏迷的人在動了。

    花正剛一看,大聲叫。“單方治大病呀!哈……”

    這時候他老兒還笑得出來,倒也難為他了。

    只不過一盞茶功夫,二十七個獄卒衙役及管兵,一個個直不欏的坐起來了。

    有幾個人還尖叫:“抓人,抓人!”

    花正剛火大了,他伸手光光幾巴掌,叱道:“抓你個頭,囚犯早不知逃往何處了。”

    只聽得莫少白對花正剛道:“正剛呀!命人取一百兩銀子,謝謝這位大夫!”

    花正剛忙應道。“是,這就去對一百兩銀子。”

    莫少白卻伸手拉過小玉兒,説道:“史姑娘,你可得幫官家一個忙,咱們前去剿山寇。”

    小玉兒道:“當然好呀!只不過我先陪我爹回去寶雞,咱們約定日子我會去的。”

    莫少白道:“史姑娘,咱們一言為定了。”

    小玉兒道:“一言為定,嘻……”

    她還是忍不住的笑了。

    史水樂與小玉兒雙雙走出南陽府衙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街上也有了行人。

    小玉兒為史水樂出主意,就用那一百兩銀子在市場買了山藥,大包小包的馱在馬背上,父女二人,幾乎是高唱凱歌往西去了。

    只不過他才走了一天,忽然遠處有喊殺之聲傳來,小玉兒從馬背上看過,她吃驚了。

    她對史水樂道:“爹,這地方好像就是百寶莊附近呀!

    怎麼會有喊殺聲?”。史水樂道:“小玉呀!少管閒事,快去大山接你小弟史天生要緊!”

    小玉兒還自猶豫吶!

    史水樂還真怕小玉兒管閒事。

    史水樂是個大夫,當大夫的人也大都知道心理學。

    而史水樂明白小玉兒的武功絕高,因為小玉兒習過西’哉至高無上的武功“混元一氣通天功”!

    武功高的人總是喜歡管別人閒事,換句話説愛管閒事的人自恃比別人行。

    史水樂獵的還真不差,小玉兒果然管閒事去了。

    小玉兒拍馬轉路走,史水樂只得跟上來。

    遠處傳來喊殺聲,呵!竟然是一對夫妻與人拚上了,只見這二人真了得,兩個人舞刀對付四個人。

    小玉兒只一拍馬趕到現場看,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一雙大眼睛。

    這兒可不正是百寶莊嘛!

    此刻,正在搏殺的人不是別人,乃“中原縹客”徐奇與他的妻子“一枝梅”白青青是也。

    這夫妻二人刀法真犀俐,出刀虎虎生風,殺法凌厲嚇人,直把圍他夫妻二人的四個人殺得哇哇怪叫!

    那徐奇的_把刀指東殺西,上挑下殺,與那白青青的狠辣勁,堪令神鬼也頭痛!

    夫妻二人似乎拚命了。

    小玉兒再看那四個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小玉兒只認得邊上手持紅纓長槍的柴千田與那個少莊主歐陽濤。

    歐陽濤身邊還有兩個人,正是他的兄弟歐陽湧與歐陽浪二人。

    兄弟三人就幾乎想加人戰團了。

    那搏鬥的四個武功也不得了,其中兩人各掠一把厚背砍刀,有一人手中兵器是鐵桿,還有一個是用的虎爪,三尺二寸長。

    打麥場上幹得兇,當小玉兒拍馬過來的時候,柴千田當先迎上去。-

    “晦!姑娘呀,你來的正是時候。”

    小玉兒看看殺的兇,好像非流血掉肉才會休爭。

    她跳下馬急忙地問柴千田。

    “大管事,又發生什麼事了?”

    柴千田指着場中正玩命的“中原鏢客”除奇,他忿怒的道:“他們夫妻二人真不講理。”

    “怎麼不講理?”

    柴千四道:“他們還反過來興師問罪呢!”

    “怎麼説?”

    “興師問罪呀!”

    史水樂道:“小玉兒,江湖是非多,咱們趕路忙呀!”

    小玉兒道:“他們之間的事我知道,爹,江湖雖然是非多,咱們管管又何妨。”

    史水樂不説了。

    史水樂把馬騎到場邊上,他馱了許多山藥,只得坐在馬上看熱鬧了。

    小玉兒急問柴千田,道:“快説,怎麼了?”

    小玉兒心中也發急,莫不是花正剛的藥失靈,那個“愛採花”的徐大相公早喪命了。

    其實,如果真的喪了命,徐奇夫妻也認了,誰叫自己的兒子喜歡花花草草找姑娘,吃人家豆腐,上人家姑娘的牀。

    事情偏又不是這個樣。

    柴千田對小玉兒直嘆氣,倒令小玉兒更加急。

    小玉兒催促的問道:“柴管事,怎麼了,有事你快説出來,我也好幫你們呀!”。柴千田道:“你若行善助咱們,快去打跑那一對惡夫妻,

    什麼大俠鏢客,不講理。”

    小玉幾道:“怎麼不講理?”

    柴千四道:“你是姑娘家,叫我怎好説。”

    小玉兒道:“你好像有話難啓齒。”

    “是呀,姑娘……”

    “但説無妨。”

    “我説不出口。”

    “就快出人命了!”

    柴千田咬牙又跺腳,道:“好姑娘,你聽了只當我放屁,千萬別生我的氣。”

    小玉兒急道:“快説吧!”

    柴千田指指正在場中打鬥的徐奇夫妻二人,道:“剛過午,他二人找上咱們莊上來,老莊主正為女兒死悲痛萬分吶!他們都大吼大叫要討回公道。”

    小玉幾道:“不是徐家自願叫兒子服捕頭的毒藥才死的嗎?”

    “是呀!可是他們説咱們的閨女有問題,這件事應是和姦,等到徐小子出了問題,咱們閨女怕事情鬧大丟人,才想不開上了吊。”

    小玉兒急問:“你們閨女出了什麼問題?”

    柴千四道:“他們簡直胡説八道,我們閨女一點問題也沒有”

    小玉兒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柴千四道:“他們説,他們的兒子完了,害的他們兒子為什麼那個禍害老二,變得同騾馬那麼大,動一動也嚇死人,必是我們姑娘害的,反説我們閨女是淫賊,你説氣不氣死人?”

    小玉兒笑吃吃地道:“徐大俠説是你們姑娘的問題?”

    “他是這麼説的——”

    “他又怎麼知道姑娘有問題?”

    “他一口咬定他兒子那個大鳥是咱們姑娘坑害的,他這是來討公道的。”

    小玉兒吃吃一笑,忽然拔身飛過幾個人頭,“咻”的一聲落在場子中間來。

    只見她“嗆”的一聲七星寶劍出了鞘,唰唰唰只三個橫殺,生生把六個玩命的人格開來。

    小玉兒一聲叫:“等等!”

    她這一出現,便場邊的人也驚住了。

    誰家姑娘這麼美,武功更是高得嚇人了。

    中原鏢客徐奇的妻子便看小玉兒,向她的丈夫,道:

    “你認識這姑娘?”

    她再多看小玉兒,又低聲道:“太美了,如果她能跟咱們回南召,兒子……”

    徐奇立刻叱道:“別説了!”

    小玉兒再看另一方,四個人已站在一起了。

    柴千田正對四個人解説着什麼,那個灰髮老者在點頭。

    灰髮老者走到小玉兒面前來。

    “姑娘,你來的巧,老朽百寶莊主歐陽伯仁,你知道的,

    他們兒子在外看到我女兒買花紅,一路找來找我莊上借宿,咱們不欺過路客,好生加以招待,誰知那畜牲半夜跑進我女兒的閨房中玩好我女兒,咱們在玉青道觀抓到他,姑娘你知道這一段……”

    歐陽伯仁仇怒的咬咬牙,又道:“你是姑娘家,女子失貞比要她的命還厲害,老夫只此一女,真是痛心疾首,好人難為,他既毒死他子,老夫也自認倒楣算了,誰知他夫妻丈着一身本事,莫須有的又找來我莊,要興師問罪,所幸老夫昨夜回來,否則他們必在我這兒撒野了。”

    小玉兒笑了。

    這件事她比全體人都清楚。

    徐元玉那小子必是對他父母説了什麼挑逗的話,把他那惹禍的東酉套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小玉兒轉而笑對“中原鏢客”徐奇,道:“徐大俠,事情應該算了,何必定要拚命呢!”

    徐奇尚未開口,白青青厲聲道:“紅蓮污泥總是分清楚的,我先傷他們姑娘手下的……”

    歐陽伯仁大怒吼罵,道:“放屁!”

    小玉兒忙道:“且別發火,我想同徐大俠一位説幾句小聲話,如何?”

    徐奇指着場邊,道:“那就借一步説話。”

    他與妻子當先站到一棵樹下面。

    小玉兒隨之跟過去,她回頭,百寶莊的人一個個正怒

    目而視,恨不能羣起而攻之。

    小玉兒先是對徐奇笑笑,道:“徐大俠,南陽知府大人還正念叨你吶!”

    徐奇道:“此事令我太火了。我忍無可忍!”

    小玉兒道:“令公子傷的地方,他是怎麼對你二位説的?”

    徐奇道:“你是姑娘,本不該對你説這種話的,但咱們江湖人,是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的。”

    小玉幾點點頭,道:“我知道!”

    徐奇道:“我那道子他的下部腫臃比常人大上好幾倍,嚇人吶!”

    小玉兒笑笑,道:“他人……我知道他沒有死。”

    此言一出,徐奇夫妻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兒沒死?”

    當時徐奇知道小玉兒不在場,但小玉兒卻聽到了徐奇與花正剛的對話。

    小玉兒的耳朵聽千里,難説言過其實,但比之常人多聽上好幾倍是絕對正確的。

    小玉兒回頭看看百寶莊上人,好像他們正迫不及待地要再搏命了。

    小玉兒這才對徐奇,道:“我知道你們的兒子還活着。”

    徐奇道:“你去了南陽知府衙門?”

    “不錯!”

    “也遇到了花捕頭。”

    “是呀,”’

    徐奇道:“必是花捕頭告訴你的了?”

    她搖搖頭,小玉兒道:“體得冤枉花正剛,他那張嘴巴似上了封條,他不會把這事對人説的。”

    徐奇道:“除了花捕頭以外,別人不會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因為你二人在林中説的話我全聽到了。”

    “什麼話。”

    徐奇這是在套取證明了,看看小玉兒是不是真的聽到他與花正剛的話。

    徐奇也在想,當時附近真的無人呀!

    但小玉幾笑了。

    “徐大俠,花捕頭的毒藥與解毒藥是裝在一起的,這種手段實在高明。”

    “你——”

    小玉兒笑笑,道:“對嗎?”

    那白青青忿忿地對小玉兒道:“姑娘,如果人死了,咱們也就認了,人死不能復生呀!可是我兒還活着呀!他如果那件東西壞了,我們還有什麼指望啊?”

    “所以你們找來討公道?”

    “不錯,我兒元玉説:是被她們姑娘咬及搓弄成那副模樣的!”、。

    小玉兒面色一寒,道:“你們就相信了?”

    徐奇道:“我們不得不相信呀!”

    小玉兒幾乎發火罵人了。

    “你夫妻既然只有一個兒子,這一個兒子是寶,怎麼叫你們的兒子提着那根寶亂往人家姑娘身上蹭呀!”

    她這話中的姑娘自然説的是她自己了。

    徐奇夫妻猛一怔!

    “姑娘,你別管了,咱們討回公道就回頭,他們還差一點點我兒的天燈呀!”

    小玉幾道:“我勸你們別討什麼公道了,你們立刻回家去,對你們的兒子去説。”

    白青青道:“説什麼?”

    小玉兒:“就説遇上我,我説他説謊,他若不承認,我當面去找他”

    徐奇夫妻二人怔住了。

    徐奇,這位“中原鏢客”聞得小玉兒的話,再想想當初白河渡口他告訴兒子要被人點天燈之事,心中不由暗吃一驚,似這件事,前前後後均被這小玉兒瞭若指掌,這小玉兒的武功,自己也萬萬不及,如今再聽了小玉兒的話,已明白了一大半,也許……

    、也許兒子犯行,已入小玉兒的眼中了。

    其實徐奇夫妻二人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兒子徐元玉還同小玉兒一起上了牀,真正傷在小玉兒的身上。

    _‘小玉兒自然是不會説出玉青觀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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