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奼女説姻緣義俠拒婚
展鵬飛想了一想,道:“當然是以重賞買得勇夫,替他擒捉火狐!”
狄可秀道:“你猜錯了!以家父的武功,目前仍是江湖上頂尖的人物!他的才智亦是無人能及。試想,以家父這種人選,都沒法擒住火狐,江湖上有誰能夠!”
展鵬飛忖道:“她説得不錯,狄仁傑把擒住火狐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讓大家來做,必然有很深的用意。”
他正想出言詢問,狄可秀已道:“家父揚言以天魔令交換火狐,其實他真正的用意,是在爭取時間,好在大家發現他已走火入魔之前,擒得火狐!”
展鵬飛恍然道:“這對策委實高明,這一來大家將注意力集中在火狐和天魔令之上,必無餘暇顧及令尊異狀……”
狄可秀道:“對!同時他美其名是要以火狐內丹替我治病,在外摒棄一切活動,人人莫不以為他不再插手江湖事,是為了我之故,實際是怕人發覺他的武功在減弱中。”
展鵬飛沉吟一會兒,道:“這就怪不得姑娘不願協助令尊了!”
他倏地抬頭問道:“那火狐內丹可是真的能醫好姑娘的病體?”
狄可秀道:“可以!而且我已經早知道了……目前我得以保住性命不死,除了雷芸君姐姐靈藥之外,可以説也是靠那火狐之力!”
展鵬飛驚奇的道:“有這等事?”
狄可秀端起她身側木桌上的一杯水,道:“這杯藥水是用綠溪源頭的活水合煎藥成的,可以讓我苟延殘喘,維持那麼一口氣……”
她一口喝下,又道:“因為那火狐丹火特別旺盛,每當月明之夜,它必當潛至綠溪源頭喝水解渴,那時它定將流出大量唾誕摻在水中,這種水正是我所需要的。”
她説出了須用綠溪源頭之水的原因,展鵬飛立刻恍然而悟,道:“難怪姑娘知道那火狐的行蹤……”
狄可秀道:“知道也抓不住它,除非有白爺爺幫忙!”
展鵬飛道:“我相信自爺爺一定會聽姑娘的囑咐,對也不對?”
狄可秀笑道:“公子眼光的確厲害,設使沒有白爺爺,我也不敢説出有把握捉住火狐之類的話……”
她停了下來,用一雙美眸凝注在展鵬飛的臉上,似是想在這一眼之中,看出展鵬飛正在想什麼。
展鵬飛回望她一眼,笑道:“姑娘以為我會求你找白爺爺助我擒下火狐?”
狄可秀訝異的道:“你怎麼曉得?”
展鵬飛打趣道:“因為姑娘有一雙會説話的眸子呀。”
狄可秀忽然道:“莫非你沒有求我的意思?”
展鵬飛聳聳肩,道:“我只求姑娘將衣物歸還給我!”
狄可秀大覺意外,道:“你明知我會答應協助你捕捉火狐,而你居然不開口要求,真叫我摸不清你的心意!”
展鵬飛道:“這也沒什麼!其實在下並不熱衷於捉什麼火狐,尤其在知道了姑娘的處境之後,興趣更加提不起來!”
狄可秀“啊”了一聲,道:“那多可惜!你捉到了火狐換得了天魔令,豈不是天下無人能敵!”
展鵬飛曬然道:“天下無敵僅是一個虛名而已,在下既無稱霸武林的野心,要這種虛名幹什麼用?”
狄可秀道:“我不相信你活在這世上連一點兒慾望也沒有……”
展鵬飛道:“當然不會連一點兒慾望也沒有!”
狄可秀問道:“那麼你的慾望是什麼?”
展鵬飛考慮一會兒,才道:“我只願完成師門的一段恩怨,然後擇一個志同道合的伴侶躬耕村野,終老林泉,於願足矣!”
狄可秀突然正色道:“我可以幫你完成這個心願。”
展鵬飛“哦”了一聲,道:“姑娘不妨説説看將如何助我?”
狄可秀道:“咱們生擒住火狐,換得天魔令,然後找你的仇家報仇,不就可以如願了嗎?”
展鵬飛笑道:“姑娘一直勸我捉住火狐,是不是另有用意?”
狄可秀垂下了頭,顯然被展鵬飛説得有點兒不自在。
片刻之後,她又仰起粉臉,道:“你説得不錯,我要你捉下火狐,的確別有用意。”
展鵬飛奇道:“這……我就想不通了!”
狄可秀道:“我只望你趕在我爹之前,將那火狐捉了下來,然後……”
她驀地住了嘴,臉色變得甚是難看。展鵬飛只顧着聽她説話,根本沒自覺狄可秀激動得幾乎難於自制。
狄可秀強忍心中的激動,但停了一會兒仍未將話説了出來。
展鵬飛不禁問道:“然後呢?”
狄可秀微咬着銀牙,道:“然後將那火狐殺掉,埋掉,讓我爹絕了恢復武功之望!”
展鵬飛搖頭道:“這怎麼可以,這一來你病豈不是一樣好不了嗎?”
狄可秀道:“我的病當然也無痊癒之望,但屆時我仍有三載的歲月可活,我至少可以跟公子過三年恩愛的生活……”
展鵬飛嚇了一大跳,道:“姑娘要嫁給我?”
狄可秀嬌靨微微一紅,道:“是的!公子可以安心娶我,我決定以三年的光陰服侍公子;而且,我還會將天魔令的武功傾囊相授!”
展鵬飛將話岔開,道:“姑娘要埋掉火狐又何必那麼費事,有白爺爺豈不就夠了嗎?”
狄可秀道:“白爺爺不會做這種事,因為它不殺生……它只能協助你捉住火狐……”
展鵬飛道:“姑娘你自己呢?還有侍候你的那些人,不是都可以埋掉火狐嗎?”
可秀搖頭道:“她們幾個人都難達成我這個願望……”
展鵬飛訝道:“有白爺爺幫忙也不行?”
狄可秀道:“是的!因為我們都是處女之身,火狐不待我們近身,就可聞出我們的味道!”
展鵬飛道:“既是如此,那確非男子不可了。”
他深恐狄可秀又提娶她為妻之類的話,遂又道:“其實這件事若是你們父女合作的話,不是可以成功嗎?何況事成之後,姑娘和令尊都可康復,姑娘實應三思才是!”
狄可秀道:“我已經講得那麼坦白,難道你不瞭解嗎?”
她説着聲音又大了起來,恨恨的道:“我寧願只有三年恩愛的生活,也不願孤獨的過一輩子,你懂不懂?”
展鵬飛道:“在下自然懂得,可是在下並沒有把握可以讓姑娘度過三年快樂的時光……”
他沒有明言不願娶狄可秀為妻,當然是顧着狄可秀的面子。
但狄可秀卻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神情淡然地道:“你嫌我哪一點何不直説?”
展鵬飛微微一徵,道:“沒有啊?姑娘貌美如花,又系出身名門閨秀,誰要是能娶得姑娘為妻,是他人輩子修來的福,只是……”
狄可秀打斷他的話,道:“只是我只有三年的壽命而已對不對?”
她淺淺一笑,又道:“而你又不願娶一個只有三年壽命的女子為妻。……不錯!你的心情我很瞭解……”
展問飛其實並無這種想法,此刻狄可秀自己提了出來,他想,正好作為拒絕的理由也無不可。
於是展鵬飛道:“姑娘瞭解在下有此苦衷最好,所以……”
狄可秀迅即插言道:“你不用為此操心,我已經有了一項令你滿意的辦法,絕不叫你三年後喪侶無伴!”
展鵬飛問道:“這不太可能吧?”
狄可秀道:“怎麼不可能!比如説,我死後,可以由翠紅和蘇英兩人輪流陪伴你,公子豔福照享,不就可以了嗎?”
展鵬飛道:“姑娘想得竟是如此天真……”
狄可秀道:“怎麼了,難道説我那兩名婢女有什麼不好?”
狄可秀的那兩名婢女蘇英和軍紅,展回飛在進谷之時已見到過;她們長得也夠美的,而且談吐風度,才智武功也都不俗,相信任何人見到了均不至於會拒絕與她們親近。
但展間飛卻覺得狄可秀的想法過於荒謬,至少還沒有人像他這樣討得妻子的。
因此他想想覺得好笑,嘴角不覺浮現出笑意來。
狄可秀卻很正經地追問道:“你不要光只衝着人家笑,説話呀!”
展鵬飛連續搖了幾下頭,道:“姑娘!你明知我不會答應這種事,又為什麼要提出來呢?”
狄可秀露出失望的表情,道:“你會後悔的!我勸你不防考慮一下!”
展鵬飛毫不考慮的道:“縱令我有朝一日真會後悔,此刻也不能答應娶姑娘!”
狄可秀緩緩站起,輕聲一嘆,道:“可惜,真太可惜。”
展鵬飛見她已經站起來,心想狄可秀大概已準備結束這段談話,遂道:“在下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惜之處……”
這句話出口之後,展鵬飛自己都覺得太過無情。
是以忙又加了一句道:“因為在下本就沒有福氣娶姑娘為妻。”
狄可秀道:“我並非指這件事可惜。”
展鵬飛訝道:“還有什麼事值得惋惜的?”
狄可秀道:“只因你拒絕我的提議,可能因此失去擒住火狐的機會,不太可惜了嗎?”
她的意思很明顯表示她將不幫展鵬飛捉那火狐。
展鵬飛雖知沒有狄可秀和白爺爺,他可能連火狐的尾巴都摸不到。
但他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就氣餒的人,何況他在進人綠谷之前,也從不曾有找人幫他捕捉火狐的念頭。是以他無所謂的道:“在下認為此事不足惜!”
狄可秀冷笑道:“你以為火狐那麼容易就可捉到的?”
展鵬飛道:“在下無此想法,再説在下亦未抱有太熱烈的希望,所以能不能順利捉到火狐,在下倒從未計較!”
狄可秀沉吟一會兒,道:“好吧!既是如此,我將你的衣物還給你……”
她果然輕輕地擊了兩下掌,原先那老太婆應聲而進。狄可秀交代了她幾句,那老太婆又很快轉身取來展鵬飛的藍電寶刀和一包衣物。
展鵬飛接下來,道了聲謝,便自拱手告辭。
狄可秀倏又道:“公子知幽靈谷在什麼地方!”
展鵬飛道:“不瞞姑娘,在下並不知道!”
狄可秀道:“你可由後面山頭翻過去,下了斷崖,底下那谷地就是幽靈谷了!”
展鵬飛默默將狄可秀的話記下,道:“多謝姑娘指點……”
他突然發現狄可秀站着的身子微微一晃,忙伸手扶住她的香肩,道:“姑娘無礙吧?”
狄可秀的表情極為痛苦,用手撫住胸口,眸光忽然暗淡下來,兩鬢也微微冒出冷汗。
展鵬飛發覺她正緊緊咬住銀牙,盡力支持住不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忙扶她坐在椅上,這時狄可秀病已發作,人呈半昏迷狀態,全身僵硬冰冷,除了微微喘着氣之外,與死去無異。
展鵬飛輕輕按着她的脈博,但覺她的脈跳極為薄弱,大有隨時停止跳動的趨勢。
他正想招呼外面的人,狄可秀卻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道:“公子!我沒事的……”
她的聲音軟弱無力,但蒼白的臉色已浮出紅暈,表示她果然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展鵬飛鬆了一口氣,道:“姑娘之病發作起來真是嚇人!”
狄可秀抹去臉上的汗珠,歉然道:“這情形我已不知忍受了多少年,唉,連那發作時的痛苦,也早已經麻木不仁了。”
展鵬飛道:“姑娘,在下有句話只不知該不該説……”
狄可秀徐徐道:“説説看又有什麼關係?”
展鵬飛微微一頓,道:“在下覺得姑娘實在犯不着受這種苦。”
狄可秀道:“你想勸我與家父合捉火狐?”
展鵬飛道:“是的!”
狄可秀搖首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
她長吸了一口氣,又道:“除非家父正式宣佈封刀退隱,否則絕無可能!”
展鵬飛望着她那堅決的表情,心知勸下去沒用。
他沉吟一會兒,突然莫明其妙的唉了一聲,道:“希望姑娘在我尋到火狐之前,再好好考慮一番!”
説着他告辭而出,背後的狄可秀卻又道:“公子是個性情中人,今天咱們這一陣聊天,使我看出公子個性淳厚,是名正人君子!”
她提高聲音又道:“説不定哪一天我會因公子之故,接受公子的建議,將病治好也未可知……”
展鵬飛這時已走到洞門前,聞言停步,回頭朝狄可秀笑一笑,便又舉步走了出去。
他很快地走出狄可秀所住的石洞,來到了洞外松樹下,將寶刀佩好,穿好外衣,提步走下山去。
時已過午,谷地漸漸燥熱,展鵬飛敞開外衣,邁步越過巖側,沿着狄可秀所指的方向行去。
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走到一座高山之前。
他站在山底下,心想:越過山頭雖可下到背面的幽靈谷,可是那山勢挺拔,峭巖四立,要想翻越過去,豈是件容易的事。
展鵬飛打量那座山頭,只覺得綿延甚廣,看不出有缺口可以尋路越過,不禁皺眉不已。
他考慮了一下,終於還是爬了上去。
那山頭越爬越陡,展鵬飛好幾次都差點兒失足掉了下去。
因此他爬行的速度甚慢,直到紅日行將西墜,他人還在半腰之間一步一步往上移。
眼看着黑暗即將來臨,展鵬飛心裏雖急,但也不敢性急輕進,只能小心翼翼地尋路而上。
最後他來到了一塊巨巖之下,巖下有塊堪可容身的空地。
展鵬飛想天就要黑了,不如將就過一夜再爬。
於是他將隨身衣物卸下,納頭正要歇息。
驀地他發現丈許遠的另一塊巨巖之上,有一對藍眼光瞪着他瞧。
展鵬飛先是吃了一驚,定了定神後,他便記起那對藍眼光正是引他到綠谷的那頭異獸的眼睛。
他輕輕咳了一聲,道:“對面是不是白爺爺?”
那藍光眨了一眨,有條次影躍下岩石,朝展鵬飛卧地之處爬了過來。
展鵬飛不待它爬近,便已發現那灰影果然是那頭人猿白爺爺。
它很快地靠了過來,蹲在展鵬飛之前。
展鵬飛倏地看到它的表情有點兒異狀,詫然訝道:“可是碰上什麼麻煩的事?”
那白爺爺點了點頭,指着山頂那邊,神情充滿優慮與不安。
展鵬飛大奇,道:“山頂上發生了什麼要緊事,是不是?”
白爺爺吱呱數聲,抓耳弄腮,那種情有如展鵬飛所推測的,山頂之上確是發生了很緊急的事。
展鵬飛霍地站起,道:“白爺爺,你可是要我上山一瞧?”
白爺爺連續點着頭,還伸出毛茸茸的手揪着展鵬飛的衣袖。一面指着山頂,口裏不斷怪喊怪吼。
展鵬飛略略審視四下天色,此刻已暮色四合,再看從他立身之處到山頂上,卻還有百丈之高,心裏不免一陣躊躇。
他轉向白爺爺道:“此刻天色已黑,如要冒險爬上去,也得費上大半在的工夫,如何是好?”
白爺爺比手劃腳一番,然後半蹲着身子,表示要背展鵬飛上去。
展鵬飛笑道:“白爺爺,這山頭陡峭難行,空着手爬上去已是困難重重,你怎能背得動我?”
白爺爺吱吱好一會兒,又半蹲着身子,堅持要將展鵬飛背上山。
展鵬飛見狀忖道:“這白爺爺必有過人的神力和上乘的爬山之術,否則它必不會堅持揹我……”
他深知自爺爺是頭五、六百歲齡的人猿,性已通靈、如沒有很大的把握,必不敢試着揹他上山。
展鵬飛一念及此,終於走近白爺爺的背後。
那白爺爺一見展鵬飛過來,反手一抱,很輕鬆地將展鵬飛背了起來。
展鵬飛只好任它背好,雙手牢牢扳住它的肩部。
白爺爺一聲長嘯,忽地拔惠而起,躍了二丈多高。幾個縱落,已越過了兩塊巨石。
只見它四肢並用,片刻之後已爬上了十幾丈高。
展鵬飛見它在峭巖之上行走,如履平地,立即放下了心。
不到一盞熱茶的工夫,白爺爺已經揹着展鵬飛上得那山頂。
展鵬飛以為山頂發生了什麼事,但卻空蕩蕩的,除了風吹草動之外,看不出有什麼任何情況。
那白爺爺上了山頂之後,並沒有停下來,它繼續沿山脊朝東而走。
展鵬飛正想出言詢問,白爺爺卻在這個時候.由一道缺口往山下移行。
展鵬飛見狀恍然心道:原來事情發生在幽靈谷下。
他猜得不錯,白爺爺揹着他才落到半山腰,谷地已傳出陣陣尖鋭慘厲吼叫聲。
白爺爺聽見那叫聲,下山的速度更快,而且遙遙以嘯聲與之呼應。
展鵬飛一聽之下,立知剛才由谷底發出吼叫之聲的敢情是自爺爺的那些徒子徒孫綠穀人猿。
從它們那不斷傳來的淒厲叫聲聽來,必是碰上什麼可怕的敵人。
展鵬飛心想。怪不得白爺爺如此着急的將他背來。
他們幾乎滑行落谷,不一會兒已落到谷底。
白爺爺將展鵬飛放下,然後朝前狂奔而去。領着他跑到一座樹林之前。
展鵬飛一到那裏,登時駐得目瞪口呆。
這時雖然天已暗了下來,但展鵬飛仍能清楚的看到數丈遠的地方,躺着一條巨蟒。
它那鱗光燦爛的身軀,正橫在樹林內;一雙紅光閃爍的巨眼,向着展鵬飛直瞪。
最令人吃驚的是它的血盆大口,正咬着半截人猿的屍體,它的四周則還有慘不忍睹的斷肢殘軀,一片血肉模糊。
圍在那巨蟒旁邊,雖仍有二、三十頭人猿,但它們均露出一臉駭然;一望而知這些人猿必定都已吃足了那巨蟒的苦頭。
展鵬飛見到了這個景象,心知白爺爺揹他來的目的,是要他殺死巨蟒,以報它那些徒子徒孫被殺之恨。
展鵬飛根本沒有考慮的餘地,那巨蟒已吞下口中的半截人猿,向他遊了過來。
它的遊移速度甚慢,頻吐的紅舌嘶嘶作響,卻甚驚人。
展鵬飛和白爺爺不自主的緩緩後退。
巨蟒將上半身伸出林外,突然停止通過來的舉動,只見它在展鵬飛前面三丈多遠的地方,昂首嘶叫。
展鵬飛看得大奇,心想,這巨蟒如此嗜殺,為什麼會突然停下來呢?
他運思忖量,忽然怦然心動,默道:這巨蟒莫非是被我砍傷肛門的那一條?
他舉目打量,覺得確很眼熟;何況像這等罕見的巨蟒,一生碰上一次已不可能,一日遇到二次更無此事。
因此展鵬飛直認眼前巨蟒,心想是碰到過的那條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