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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領着梁珧進人一家義大利餐廳,郝津銘在她對面落坐。

    直到用完餐,郝津銘都沒提要如何處理遺囑的事,盡是跟她説些無關痛癢的話,粱珧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郝先生,你不是説今天要談怎麼解決遺囑的問題嗎?”

    “是沒錯,只是我怕太為難你了,那個解決的方法有點強人所難。”按捺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他就不信她會不急。

    “不要緊,你説吧,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範圍,我願意協助你解決這件事。”她一臉誠懇,畢竟這件事與她有關,她總覺得自己有義務幫他這個忙。

    “其實這件事説來也很簡單,只是要你點個頭籤個名而已。對了,梁小姐,我想再確認一次,你剛才説的話是發自真心的嗎?你願意無條件協助我處理遺囑的問題?”

    “嗯,我願意盡力。”她點頭,一點也沒發覺他眼中的不懷好意。

    “很好。”郝津銘瞥見門口進來的兩名男子,他輕揚了下手,那兩人急步朝他們走來。

    “東西帶來了嗎?”郝津銘望着穿淺藍色西裝的男子問。

    全勝利先朝梁珧點頭示意,才和助理沈達一起坐下。

    “帶來了。”他由公事包中取出一隻牛皮紙袋。“你要的文件和印章都在裏面了。”

    郝津銘接過,抽出來約略看了下,深道的瞳眸看向梁珧。

    “既然你願意幫忙,那就麻煩你在這些文件上籤個名可以嗎?”他將文件推到梁珧面前。

    “呢,這些是什麼?”她低頭翻看了下,第一份文件上寫的是婚前協議書,接着第二份是結婚證書。“這是要做什麼?”她錯愕的抬頭。

    郝津銘唇邊隱隱的浮起一抹冷笑。

    “要解決遺囑的問題,只有這一個辦法,就是我們兩人結婚,現在結婚證書有了,見證的兩名證人也在這裏,只要你簽完這些文件,我們就是B合法的夫妻了,遺囑的難題自然也就迎刀而解了。”

    “可是……”梁珧一臉為難,“我沒有想過要嫁給你,況且這件事若是讓我爸媽知道……”

    “你剛才不是説願意幫忙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反悔了?還是因為婚前協議書的內容你不滿意?”那天她還敢説一塊錢也不會要,現在一看到協議書上寫的內容,臉色就變了,看她還想怎麼裝下去。

    “不是這個原因,只是結婚這麼重大的事,我沒告訴爸媽,他們要是知道了,我怕會……”她根本不在乎這份婚前協議書上寫的,每個月他只給她三萬塊錢的生活所需,超出的部份一律由她自行負責,還有什麼日後兩人一旦離婚,她不得向他索討任何贍養費的事。

    她真正擔心的是,若是讓她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有多震怒了,她爸一定會氣得扭斷他的脖子。

    “放心吧,這麼做只是一個形式罷了,我們的身分證不會拿去做結婚登記,只要你不説,沒有人會知道的。”看她還能再掰出什麼藉口。

    “你的意思是説,這只是假結婚?”

    郝津銘隨便點了下頭。

    “所以你願意幫這個忙跟我結婚嗎?”看向她的眼掠過一抹冷芒。

    公開的儀式,兩名以上的證人,即使身分證上的配偶欄沒有填上配偶的名字,婚姻也算成立,這是民法規定的,這個女人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全勝利的眉毛抬了下和助理沈達互覷了一眼。

    考慮了下,梁珧點了點頭。

    “好吧,如果不是真的結婚,那我就簽名。”她爽快的在幾份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郝津銘很訝異梁珧竟會沒再説什麼就同意了,他以為她不是會再借故推拖,便是提出有利自己的條件,事情居然跟他想的不一樣,莫非她是另有打算?還是這整件事真的跟她無關,全是那老頭子自己想出來的?

    黑眸微微的斂起,他取出牛皮紙袋裏,為她事先刻好的印章給她用印。好吧,如果她真是無辜,被老頭子給扯進來,日後他會補償她的。

    可若是她還想要什麼花樣、他不會讓她如願的,只要等遺囑的事辦完,她便會嚐到他的手段,知道貪心的下場是什麼了。

    接着他也在結婚證書上籤下自己的姓名,蓋上印章,然後由口袋裏取出兩枚婚戒,一枚要為她戴上。

    “這個不用了吧?”梁珧遲疑着不肯伸出手。

    “你是自願幫我的忙跟我結婚的吧?”

    她點頭。“對呀。”反正是假的。

    “這只是個形式,你用不着想太多,你不是也希望遺囑的事順利解決。”

    “可是……”梁珧想了下讓他戴上了戒指,郝津銘將另一枚男戒交給她。

    她只好一樣為他戴上。

    兩名來做見證的人交換了個眼神,一起在結婚證書上畫了押,為他們做見證。

    郝津銘照向全勝利。“全大律師,這下遺產的繼承沒有問題了吧?”對於全勝利之前居然沒事先向他透露他父親留下這種惡劣遺囑的事,他一直不能諒解。

    別説全勝利是他的好朋友了,正義律師事務所也是大正集團的法律顧問,他居然對他隱瞞了這件事,太不夠意思了。

    全勝利嘻哈一笑。“我還沒吃午餐,可以先等我吃飽再説嗎?”等一下他説出的事一定會讓他氣炸的,不先餵飽肚子哪有體力應付他的火氣。

    “好呀。”郝津銘大方的點頭。

    和助理沈達點了菜慢條斯理的用完餐,拿起餐巾抹了抹嘴,全勝利笑吟吟開口,“呢,首先我要恭喜兩位成為夫妻了。”

    “廢話少説,直接説重點。”郝津銘一臉不耐煩。

    “好吧。津銘,其實你老爸還留下一份但書。”全勝利看了一眼沈達,沈達立即由公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交給郝津銘。

    郝津銘狐疑的接過,竟然還有一份但書,那老頭究竟還有什麼把戲?匆匆看完,他幾乎要跳起來,眼中燃起熊熊烈焰射向全勝利。

    “你故意整我……”他將文件憤怒的甩向桌上。

    全勝利忙不迭連聲澄清。“當然不是,我怎麼有那種膽,如你所見,你必須先完成但書的內容,才能繼承遺產,這是你老爸交代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他一臉無辜的再説:“不是我要整你,是你老爸整你,你要怨就怨你老爸,我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可別怪我。”

    郝津銘嚴厲的眸光冰冷的射向全勝利。

    “很好,你這個人我總算認清了,從今天起你從我的朋友裏除名了。還有大正集團也正式解除正義律師事務所的法律顧問一職。”

    “喂,拜託,沒那麼嚴重吧?你老爸是我的當事人,身為律師,我有責任和義務為當事人嚴守秘密,我總不能公私不分,隨便泄漏當事人交辦的事吧。”看他一臉怒氣,全勝利誕着笑臉,好言説:“再説我若是枉顧職業道德私相授受,泄漏當事人的秘密,你不怕我有一天也會出賣大正集團的商業機密嗎?”

    知道他説的合情合理,全勝利只不過是忠實的在執行當事人交託的遺囑,真的是怪不得他,但郝津銘就是消不了胸中燒着的那把怒焰,那老頭子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莫非這也是梁珧的安排?所以剛才她才會毫無條件就同意簽下結婚證書了l這女人心機竟然這麼重,連這一點都事先想到了!冷冽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掃向她。

    梁珧壓根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幹麼那麼生氣的瞪她,好像想狠狠揍她一頓似的,她哪裏得罪他了?

    “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我?呢,有什麼不對嗎?”她瞄了瞄他面前的文件,那份但書內容是什麼?怎麼會惹得他那麼憤怒。

    “你自己拿去看看吧。”郝津銘將怒氣全壓縮成了眼中的寒光。

    梁珧看完傻了眼,這份文件是遺囑的施行細則。

    內容寫着兩人結婚後,必須住在一起過滿一年的婚姻生活,而且每天至少必須要一起用餐一次,外加一個早安吻,每個星期郝津銘還得帶她外出遊玩一次,以上若有一項未達成,便視同未執行遺囑的內容,自然也就不能繼承遺產。

    這……這就怪不得他剛才要那麼生氣了,郝伯伯為什麼要這樣做?梁珧皺着小臉發起愁來,這擺明了是在為難他們兩人嘛。

    全勝利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看你們打算要從哪天開始一起生活,通知我一聲,我是遺囑的執行人,必須要確定兩位每天都有按照上面寫的事項來做。”

    瞟了瞟寒着臉的郝津銘和苦着臉的梁珧,他再提醒。

    “你們的時間只有一年哦,超過時間。遺產便要捐給慈善機構了。”

    郝津銘微眯的黑眸透着危險的氣息。

    “全大律師,你的意思説你也要跟我們生活在一起,監督我們嗎?”

    “呵呵,應該是這樣吧,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每天給梁小姐一個早安吻,有沒有一起吃飯?”郝爸真是一點都不為他設想,怕他活得太長命的樣子,丟給他這種超難辦的差事,唉,誰叫他就是這麼心軟又善良呢。

    “全勝利,你有保險嗎?”郝津銘露出一個笑容。

    “呢,有呀,我有健保和勞保。”

    他親切的徐徐吐出話。“我勸你最好再去買個意外險比較好,哪天不小心發生了什麼狀況,你家裏的人至少還有點保障。”

    “你這個建議不錯,我待會就去投保。沈達,我們不是還有別的事要辦?”再繼續留下來他鐵定會立刻慘遭意外。

    “你還沒吃飽嗎?”全勝利離開後,郝津銘冷眼看向梁珧。

    “吃飽了。”

    “走吧,我載你回去收拾東西。”

    “做什麼?”梁姚愣愣的問。

    “你沒看清楚文件上寫的事情嗎?”

    “可是我……”

    郝津銘厭煩的打斷她的話。

    “沒有什麼可是了,我會照着上面寫的來做。”這女人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讓老頭子寫下那樣該死的鬼東西?

    “我沒有要……”

    郝津銘粗魯的拉起她,帶她離開。

    “等一下,我不要……”

    “是你答應要幫忙的,不會只做一半就説不玩了吧?”他不由分説的將她塞進車裏,急速的朝至尊天地駛去。

    被一陣砰砰砰的噪音驚醒,梁珧睜開迷濛的睡眼,好一會才發現那聲音是由門上傳來的,有人正用力的拍打着房門。

    她呆呆的看了一下陌生的房間,一時想不起來為何她會睡在這裏,半晌才記起她昨天被半強迫的搬到郝津銘的家裏了。

    “你到底醒了沒?給我出來!”郝津銘怒咒聲在門外響起。

    “哦,來了啦。”瞥一眼牆上的時鐘才七點半,梁珧愛睏的自牀上爬起。

    昨天下班回來已經十二點半多了,再整理一下帶來的東西和洗澡,弄一弄都快兩點,陌生的牀和枕頭又讓她輾轉了一個多小時才睡着,此刻睡眠嚴重不足的她,要很努力才能撐起眼皮。

    一開房門就看見一張繃着的臭臉。

    “你是豬呀,門都快敲壞了你才醒來。”

    “對不起,我昨天太晚睡了。”揉了揉眼,她實在弄不懂這個人幹麼一早火氣就這麼大。

    門旁另外村了一個也一臉睏意的男人——全勝利,他也是剛被郝津銘硬生生給挖起來的,為的是監看他給梁珧一個早安吻,唉,真是倒楣,怎麼會接下這種差事,一大早就得要看人家表演親熱秀。

    郝津銘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並俯下臉,梁珧冷不防的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一步。

    “你、你要幹麼?”

    “給你早安吻呀,笨蛋,你到底醒了沒?我要趕着主持一個重要的早餐會報,可沒時間再跟你耗下去。”這該死的女人以為他愛這麼做呀?

    他再度傾身向前,梁珧身子不由後仰,讓他一吻再度落空。

    “你在搞什麼?”看她滿臉通紅一臉羞澀的模樣,他皺起眉,“難不成你以為我想吻你的嘴,你想大多了吧,我只是要親你的臉頰而已。”説完他不耐煩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不能再動,精蜒點水般的在她左頰落上一吻。

    完成早安吻,臨走前郝津銘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我還沒這麼飢不擇食。”説完,便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睡意全在剛才那一吻中給嚇定了,梁珧摸着左臉發愣的問:“什麼叫飢不擇食?”

    全勝利打了個哈欠,想也沒想便脱口説:“我想他的意思是説,他不至於這麼沒眼光。”

    “沒眼光?”

    發覺自己的失言,全勝利趕緊陪笑説:“哈哈,你別誤會,我的意思不是説你醜啦,真的,你雖然長得稱不上豔麗,可是圓圓的臉,圓滾滾的眼睛。圓潤的鼻子,長得還算可愛啦。”

    “你是説我長得很像豬?”梁珧瞄向他,經他這一説她才明白郝津銘是在嫌她長得醜。什麼叫飢不擇食?好過份哦!

    “不是,你是不漂亮,可是也算得上可愛……”啊,他是豬頭哦,怎麼越描越黑咧,八成是神智還沒有睡醒的關係,所以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口吐真言了。

    頓了下,全勝利瞟她一眼,安慰的再出聲,“你別想太多,津銘不是隻這麼説你而已,他對女人一向都不太假以辭色,跟美醜沒什麼多大關係。”

    梁珧笑了笑。“謝謝你,全律師,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長得確實不算美麗,你不用再解釋了。”説自己完全沒被傷害到是假的,畢竟即使長得再醜,誰會喜歡聽到別人當面批評自己的長相。

    搔了搔頭,全勝利也不好再説什麼。

    “那我再回去補個回籠覺了。”才走一步,他就轉回頭,“啊,我剛沒問津銘你們今天是要一起吃午餐還是晚餐?”他還得執行監督他們一起用餐的工作,真是苦命人嗜。

    “我再打電話問他好了。”

    全勝利想了下又開口。“除了他母親之外,津銘他一向不把任何女人看在眼底,不只是你而已。你知道他爸以前很風流花心,花了大筆的錢,包養了不少女人的事嗎?”

    梁珧點了點頭。“知道一點。”郝伯伯自己曾説過。

    “所以津銘就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像他爸交往的那些女人一樣,全是貪愛錢財的,因此他對交往的女人都只是抱着玩的心態,從不真心對待,在他的觀念裏,女人是用錢就可以買到的。”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她沒想到郝津銘竟然是這麼看待女人的。

    全勝利聳了聳肩。“沒錯,是很不對,可是他這種要命的病態想法,早就根深抵固的深人他的每一個細胞裏,沒人可以改變得了,所以你犯不着為他的態度難過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覺得好多了。”她感激的道謝。

    “那就好,我回去補眠了。”

    梁珧關上房門,再躺回牀上,可是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再人睡,腦袋裏來來去去的都是郝津銘吻她臉頰的那一幕情景。

    他温熱的唇落在她臉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幾乎停止了,好一會才能再呼吸。奇怪,不過是一個早安吻,她怎麼會這麼、這麼亢奮呢?

    他不相信女人,所以從不真心對待,那麼他那天挨那個女人一記耳光,莫非也是因為這樣嗎?

    對了,還沒打電話問他要約什麼時候一起吃飯,不知道他開完會了沒?還是晚一點再問好了。

    等到快十一點,粱珧才起身撥了他留給她的手機號碼。

    郝津銘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我……那個、全律師問我們今天要一起吃中餐還是晚餐?”

    “你今天還是上小夜班嗎?”

    “我今天排休不用上班,明天開始上的是早班。”

    “那就晚餐好了,在上次那家義大利餐廳碰面,你自己會過來吧?”

    “還是……我們約在家裏就好,反正我今天有空,可以自己煮。”休假時她一向喜歡自己料理三餐。

    電話那方沉默了下,郝津銘的聲音才再響起。

    “好,就如你説的吧。”他連一聲再見都沒有,就逕自切斷了通話。

    “咦,不錯哦,想不到你還滿有兩下子。”全勝利一邊吃一邊讚美道。

    “謝謝,這些菜都是我媽教我的,我媽她很會煮菜幄,我爸愛死我媽做的菜了,一餐沒吃到他就會渾身不對勁呢。”

    “聽起來你爸和你媽感情好像很不錯?”全勝利和梁珧閒聊了起來。

    提到自己的雙親,梁珧忍不住滿臉笑意。“對呀,他們感情好得要命,我爸只聽我媽一人的話,他生氣起來很可怕哦,可是隻要我媽開口説一聲。他的火氣就會全消。”咦,對了,她差點忘了告訴爸媽她暫時搬家的事,待會要記得打個電話通知他們一聲。

    只是要怎麼説呢,總不能告訴他們,她現在正和男人同居吧?爸知道後恐怕會氣得立刻殺來。

    “你家住哪裏呀?你的口音有點像南部腔。”

    “對呀,我是南部人,我家住台南。”

    郝津銘冷冷的眼神掃向説得正開心的兩人。

    “你們要聊吃飽後要怎麼説都可以,我不習慣在用餐時聽些有的沒有的廢話。”看着梁珧和全勝利一來一往有説有笑的樣子,他越吃越火大,這女人竟然當着他的面勾搭起別的男人了。

    “你什麼時候有這習慣,我怎麼不知道?”全勝利不知死活的開口。

    “全大律師,我所有的習慣都要向你報告嗎?”

    “那是你個人的穩私,當然不用。”終於察覺他莫名的上了火,全勝利擠出笑,自動的閉上嘴門頭吃飯。

    “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梁珧怯怯的問。這人好像很容易就生氣。

    郝津銘睨了她一眼。“如果少了那些廢話,這些飯菜我還勉強吞得下去。”他不記得有多久沒吃到這種家常菜了,母親去世後,至少十五年了吧。

    不能否認她做的飯菜確實很可口,有一種家的感覺,只是她竟然無視他的存在,把他晾在一邊,自顧自的和全勝利説笑,簡直太不把他放在眼底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人家一邊吃飯一邊説話。”

    “何止你不知道,連我這個從小一塊長大、一起吃過無數頓飯的老朋友,都是今天才知道他有這個習慣咧。”全勝利小聲的嘟嚷。

    “全大律師,你已經監督我和她一起用餐,可以滾了吧?”不悦的嗓音嗅得出一絲的煙硝味。

    “我還沒吃飽咧。”幹麼,吞了火藥哦,又沒人招惹他,怎麼會莫名其妙就發起風?

    “那份但書上沒説我要供應你吃到飽吧?”

    “可是你們也還沒吃完呀。”哪有人才吃到一半就要攆客人下桌的,太沒禮貌了。

    “上頭也沒寫説要你全程都監督吧?”

    “是沒有。”全勝利抬了下層毛,這個傢伙是來真的,不讓他好好吃完這一餐。嗚嗚嗚,他怎麼會這麼苦命,誤交了這樣一個匪類。

    “你這樣太過份了。”梁珧忍不住開口。

    “過份?你該不會以為你住在這屋裏,就真的是這裏的女主人吧?”郝津銘黑瞳燃起一絲火苗。

    對他的無禮梁珧也生氣了。“可是這些飯菜都是我自己出錢買的,又不是用你的錢、,你怎麼可以趕全律師走。”

    “你別忘了你現在住在誰的地方,用誰家的廚房煮的飯菜。”

    “你以為我愛住在這裏嗎?是你強迫我來的,好呀,那我現在就回去好了。”丟下碗筷,梁珧忿忿的走向門口,這人簡直不可理喻,莫名其妙透了,惡劣到極點。

    全勝利急忙拉住她。“別這樣啦,好好一頓飯沒必要為我弄成這樣,我看我還是回房間吃好了,還可以一邊看電視。”他朝郝津銘使了個眼色,要繼承遺產的人可是他哦,跟他這個執行人沒多大關係。

    郝津銘沉默了幾秒,才逼自己吐出違心之語。

    “算我失言,請你留下來。”這女人竟然敢跟他拿喬,好,一年,最多就是忍她一年,沒什麼了不起的。

    全勝利將她拉回座位。“對嘛,我們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圓滿解決,和和氣氣一起度過一年不是更好嗎?來來來,你們兩個繼續吃,我回房去不打擾你們了。”他掃了一堆的菜餚進碗裏,走回客房。

    餐廳一時陷人靜默,郝津銘也沒再多説什麼,匆匆吃完便起身離開餐桌。

    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剛才為何會莫名的就對全勝利發起脾氣,在他吃到一半時趕人,他不是那麼沒度量的人,遺囑的事,他知道怪不得全勝利,他只是忠實的在為老頭子執行遺囑的內容而已,不會真的為了這件事存心刁難他。

    但他剛剛到底在生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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