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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宴會

    蕭氏收購盛事的腳步不斷地加快着,開會更是像家常便飯一樣。因為盛事的事情是由席採綾在着手跟進,所以一個星期下來,她幾乎都是跟着蕭懷雪進行各種的會議。

    秘書這個行當果然不是好乾的,會議室中,她一邊快速地進行着會議記錄,一邊暗自想着。

    “蕭總裁。”會議桌上,盛事的總經理開口道,“關於資金以及盛事的飯店形象甚至改造,我們這方可以答應,但是關於蕭氏提出的解僱所有四十五歲以上員工這條,能否酌情考慮。畢竟這些人都是盛事的老員工,對飯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這年紀如果解僱他們的話,恐怕他們會很難再找到好的工作。”

    這一條,果然還是被提了出來!整個會議室中的人都如是想着,並且同時仔細地觀察着蕭懷雪的表情,畢竟,近三百多人的去留,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蕭懷雪揉揉眉心,一臉温文,卻吐着冰冷的話,“李總經理,我想明確地告訴你,我並不是一個慈善家,我是一個商人,我追求的是最大的利益。”所以換言之,那些老員工將來的生活,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你——”李總經理倒抽了一口氣。這樣冷血的話,難以相信是從一個温文爾雅的人口中説出。雖然他早就聽聞過蕭氏總裁在生意場上的狠歷,但是……“真的沒有考慮的餘地嗎?”

    “沒有。”他淡淡道。

    “蕭總,既然話説到這分上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仔細考慮我們這邊的意見。蕭氏出了五億美金,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條件,但是盛事並不是一定非得賣給蕭氏,我們還有別的選擇。”

    “哈哈。”蕭懷雪低笑出聲,“李總經理,你是想告訴我你可以把盛事賣給別的公司嗎?”

    “是的。”

    “可是恐怕沒有哪個公司會出五億美金收拾這個爛攤子吧,是唐環出的三億美金呢?還是亞林出的二點五億美金?恐怕不論是哪個,都填補不了盛事的虧空。更甚至,我想他們絕對不會同意保留盛事的飯店形象以及傳承盛事一貫的營業風格吧。”他的身子輕輕的靠在沙發椅子上,閒適地望着對方。

    李總經理額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你——知道了?”這些應該全是屬於公司機密啊!

    “既然要收購盛事,我當然應該要了解我的對手出的是什麼樣的條件。”

    “……”蕭懷雪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得到了盛事的公司機密。可是現在的他,根本無暇去估計究竟是哪個內鬼背叛了盛事。

    “相信我,你只能讓蕭氏來收購盛事,否則的話,恐怕不止四十五歲以上員工會被裁員,整個盛事的員工也許都無法繼續留在這裏工作了,而盛事這個名字,也可能結束在唐環或者亞林的手中。”

    李總經理不語。

    蕭懷雪站起身,宣佈道:“今天的會就到這裏,散會吧。”

    會議室中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出去,直到整間會議室中只剩下了席採綾和蕭懷雪兩人。

    “席秘書,你覺得我很無情嗎?”抬起頭,他問道。

    是的,她在心裏很想如此回答,不過嘴裏卻還是説着:“還好。”畢竟,她還不想為此而得罪大老闆。

    他盯着她,像是想要看清她真正的想法,良久,才輕彈了一下手指,“六天後需要簽署的合同文件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那從今天到星期日,我必需要參加活動的有幾個?那些無聊的邀請就不用去計算了。”

    席採綾在腦中迅速地過濾着一個星期之內,蕭懷雪所有的行程,然後道:“有三場宴會,今天晚上的世界名車義賣會,這有助於提升公司的形象;週四的張萬壽五十大壽,他在政界有一定的影響力;還有周日的成功收購盛事的慶功會。”對於收購盛事一事,她自動把之歸類為了成功。

    因為正如蕭懷雪在剛才的會議上所言,盛事除了賣給蕭氏之外,別的都是死路。

    “你的回答很快。”他讚許地點點頭。她的記憶力,以及速記和工作能力,的確在他接觸過的秘書中算是不錯的了,“今天晚上的宴會,準備一下,陪我出席。”

    “哎?我?!”她差點腦袋磕上桌子,沒搞錯吧,她去出席這類名車宴會?

    “對,有問題嗎?”他問得很“和藹可親”。

    “……沒有。”那一刻,她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對於參加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席採綾可以説完全沒有任何經驗。不過沒經驗不代表她不懂。反正今天所有的開銷都是公費報銷,她自然樂得去享受一下所謂的頂級服務。

    在市內知名的一間個人形象設計中心,席採綾任由造型師撥弄着她那一頭的短髮。宴會,這樣的宴會,她去參加合適嗎?

    依照蕭懷雪平時的慣例,他通常會在他的一羣女友中挑選出合適的對象,就算他和周清雯分手了,應該也不會愁找不到別的人啊!

    短髮柔順而服帖地垂下,換上了一身歐洲古典風格的軍裝禮服,深藍色的的上衣,金色的鑲邊勾勒着她纖細的腰身,短而窄的羣擺,配上黑色的長靴,展現着她的長腿。臉上那略帶清冷而高貴的妝,更是讓人有種驚豔的感覺。

    “席小姐!”造型師道,“這個造型滿意嗎?”

    她看着鏡中的自己,鏡中的人,彷彿讓她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不是外表,而是氣質,這股張揚、霸氣,目空一切的氣質。

    不得不承認,這個造型師抓住了她埋藏得最深,卻也最本質的東西。

    “可以,就這樣吧。”或者説她根本懶得再重新做一次造型。反正今天宴會上,比她美麗的女人多得是,相信沒有人會多留意她這麼一個小小的秘書。

    而當蕭懷雪按照約定時間來接席採綾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個女人靜靜地靠坐在沙發上,垂着眸,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然後她抬起頭,望向他,淡淡道:“我們現在出發嗎?”

    高貴如斯,秀美如斯,中性化中卻又展現着一絲極至的女人性感。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此刻眼眸流轉之間,有種矛盾、卻又無比融合的美,足以撩動一個普通男人所有的感官。

    這個女人,她到底還有多少面是他所不曾見過的呢?蕭懷雪緩緩一笑,頷首道:“對,現在就走。”

    走到她面前,他伸出了手。

    她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不打算把你的手給我嗎?畢竟這是基本的禮儀。”

    席採綾皺皺眉,最終卻還是把手遞給了蕭懷雪。

    温暖而寬大的手,和她那略微冰冷的手是如此的不同。然後她碰觸到了他掌中的繭,和她掌心中的繭很相像……

    世界名車義賣會,比她想象得更加盛大。名車、閃光燈、美酒,讓人目眩。

    奧迪、法拉利、奔馳、寶馬、保時捷、賓士、雪佛蘭、林肯……一些平時難以看見的限量車,也紛紛露面。

    “好多車……”席採綾情不自禁地感嘆道,儘管她已經好幾年不曾開車,每天只是搭公車上下班,但是血液中那興奮因子,卻在看到了這些車之後,又再度地揚起。

    “你也喜歡車?”蕭懷雪問道。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種名曰“興奮”的神采。

    “我……”她張了張口,卻又閉上了嘴巴。

    她不語,他也沒有繼續追問,直到蕭懷雪和別的公司幾個老總談話,席採綾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老天,不知道為什麼,呆在他的身邊會讓她有一種緊張感。

    “你就是懷雪今天帶來的女伴?”

    “似乎也不怎麼樣嘛。”

    “你什麼時候勾搭上懷雪的?”

    三個女人站在她的面前,用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她。

    這種老掉牙的場面,為什麼會讓她碰上呢?席採綾強忍着想撞牆的衝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喂喂,你什麼意思!”三個女人受不了地喊道。

    “意思就是,我好像沒有必要回答你們的問題。”她懶洋洋地道。無緣無故參加這種宴會,已經夠讓人累了,更別説還要讓她應付這三個女人。

    “你——”其中一個較年輕的女人恨恨道,“就算他今天帶你來參加這個宴會,懷雪也不會屬於你的。”

    “哦?”她好笑地看着張牙舞爪的女人,“難道他就屬於你?”

    “當然是……”年輕女人驀地感受道身旁另兩個女人射過來的視線,驀地閉上了嘴巴。

    “你不要妄想挑撥離間!”另一個女人道。

    席採綾聳聳肩,“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挑撥離間你們的必要,另外,不要把站在蕭懷雪身邊的每個女人都當成你們的敵人,蕭懷雪還沒到人見人要的地步。”

    三個女人惱羞成怒,其中一個更是舉着手中的酒杯,就想把水往她身上潑。另一隻手,卻更快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好痛!”女人叫道。

    “忘了對你説,我一向不喜歡被人潑水。”席採綾狀似閒適地道,雙眸卻泛着清冷的光芒。

    “你……你放手……”

    “那剛才我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

    “那就好。”她點頭,鬆開了手,整整衣袖,打算閃人。

    但是身旁的女人卻在手得到自由後,猛地把手中的水再次潑出。

    席採綾本能地側身一閉,水潑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她瞥了一眼潑在地上的水,雙眼驟然迸發出一股凌厲的視線,直直地盯着女人。沒有説任何的話,只是居高臨下地冷冷地盯着對方。

    冷豔的妝容,配上那冰寂的表情,讓人從心底深處開始顫慄。

    女人不自覺地往後退開了一步,腳步卻再也無法邁開第二步,第三步……害怕,是的,一種害怕,一種真真切切的害怕,對方甚至只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人。

    為什麼會這樣,她甚至開始無比後悔起自己剛才的魯莽舉動。

    “你似乎並沒有把我剛才説的話聽清楚,對嗎?”席採綾緩緩地伸出手。

    “不,我……”

    “席秘書。”清雅的聲音,打破了奇異的氣氛。席採綾垂下手,轉頭看向了蕭懷雪,而三個女人則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忙不迭跑開了。

    “你的女人似乎很多。”她意有所指地道。同時也慶幸他剛才的出聲。因為剛才,她知道她是真的在生氣……

    “但是你卻應付得很好。”他含笑道。

    她心一跳,“你都看到了?”不知道他聽了她説的那些關於他的話,會做何感想。

    “看到了。”蕭懷雪頷首,“席秘書,我很好奇,究竟哪一種面貌,才是真正的你?”

    心跳開始加快,她只覺得血氣在往臉上湧,“什麼意思?”

    他凝視着她,良久,優雅一笑,“不,沒什麼。”

    走到了露天的花園,他拿着兩杯酒,把其中的一杯遞給了她,“這次的宴會,會有試車會,你想去看看嗎?”

    “總裁呢?”

    “我現在問的是你。”

    “哦,那麼我的回答是‘不想’。”她仰頭,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紅酒,味道還不錯。

    “真是遺憾,我還以為你會想看。”

    她沒答話,又喝了一口酒。只有她自己明白,如果去看了,只怕她會更加抑制不住想駕駛的慾望。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蕭懷雪沒有阻止,席採綾也沒有想停止的衝動。直到喝得她兩眼有些無法對準焦距,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是有些醉了。

    “你相信嗎……嗝,時間是改變人的最好武器……”她喃喃着,話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有些東西可以改變,可是有些卻不能。”他淡淡道。

    “你的話……很奇怪哩。”她貼近他,使勁地眨着眼眸,想要對準焦距。

    他靜靜地看着她醉酒的模樣。剛才明明還是一副冷豔的模樣,此刻卻完全是一個女兒家的可愛之態。一個二十七歲的女人,卻依然可以用可愛來形容,而不會讓人覺得任何的突兀。

    “你醉了。”他看着她越來越逼近的臉,輕輕道。

    “沒……有……”她痴痴地笑着,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臉,“蕭懷雪,我有沒有對你説過,你長得其實還不錯。”

    一聽她連名帶姓地喊他,他就知道,她是真的醉了,“你沒説過。”

    “那我有沒有説過我很討厭你啊?”

    “哦?為什麼?”

    她側歪着腦袋,想了想,“因為我……討厭花花公子,你女人太多了。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他饒有興趣地問道。第一次有女人當着他的面説討厭她。

    “還有……你是一個很做作的男人……嗯,對,做作的男人,所以我討厭。”

    “做作?”從來沒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過他。

    “因為我也是……一個做作的女人,哈哈……”她傻傻地笑着,整個人幾乎趴在他的身上,而手指則滑過他的唇瓣,“軟軟的。”

    “席採綾,你在玩火。”他靜靜地説着,卻沒有阻止她的行為。

    她還在傻笑,迷離的視線盯着那雙唇,像是出於好奇,壓低了頭,印上了那張淡紅色的唇。

    一個吻,一個酒醉了的吻,卻讓蕭懷雪僵直了身子,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鬆開,然後再握成拳。

    唇,竟然開始發燙,僅僅是因為她吻上了他。

    真是可笑,她並不是唯一一個吻過他的女人,而她的吻,更是青澀得可以。可是他的身子卻開始顫慄起來,一股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慾望,似乎隨時會爆發出來。

    片刻之後,她像是吻夠了,離開了他的唇,腦袋昏昏沉沉地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似睡非睡。

    他瞥了她一眼,然後彎腰抱起她,“睡了?”他問。

    “唔……”席採綾轉了轉腦袋,口中自言自語地支吾着:“有什麼東西……時間是……不能改變的呢?”

    “當然有,例如——血,身上的血。”蕭懷雪如是回答着。

    儘管他知道,這份答案,她根本已經聽不見了。

    蕭懷雪抱着席採綾,動作不覺地放柔,把她放在車座上,從她的皮包內翻出了電話本,上面有着她的家庭住址。

    “照着上面的地址。”他吩咐司機道。

    司機發動車子,他優雅地坐在她的旁邊,靜靜地看着那張沉睡的容顏。安靜,無瑕,似乎是此刻形容她的詞彙。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劃過她那嫣紅的唇,然後另一隻手,則不自覺地停留在了自己的唇上。

    唇上,似乎還留着她的觸感,她的芳香。

    “呵……”蕭懷雪暗自一笑,晃了晃頭。

    身上的手機在此時響起,他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看看那沉睡的人兒,只是皺了皺眉,卻並沒有醒來。

    “懷雪……”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了一個嬌柔的聲音。

    “周小姐,你找我什麼事?”他生疏且有禮地問道。

    “我們一定要這麼生疏嗎?你以前明明都喊我雯雯的。”周清雯幽幽道。

    “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他一笑,笑聲卻是冰冷的。

    她一窒,“如果……如果我不再亂髮脾氣,也不會對媒體説我們交往約會的細節呢?懷雪,我們以前也有開心的日子,對不對。”

    “周小姐,你到底想説什麼?”

    “難道我們不能再重新開始嗎?”周清雯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我這次一定不會亂吃醋,就算你還有其他的女人,我也……”

    “周小姐,我想你是搞錯了。”他打斷了她的話,“我並沒有愛過你,所以我想你可以停止你的這種想法。”

    “你——沒有愛過我?”她不敢置信地問道。

    “或者是我曾説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他反問。

    “是沒有,可是……我以為……”她啜囁着。

    “沒有什麼以為,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就這樣結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沒有結束,絕對沒有結束!”周清雯大聲地道。

    蕭懷雪皺皺眉。

    “懷雪。”她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一定要分手?”

    “是已經分手了。”他淡淡地糾正道。

    手機的另一頭沉默了,過了片刻,才傳來周清雯恨恨的聲音:“蕭懷雪,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對我説這些話的!”

    “後悔?”他嗤笑一聲,“那麼你告訴我,後悔是什麼樣的?”

    在他的人生字典裏,已經再沒後悔這個詞了。

    頭痛啊!

    連帶着嗓子眼裏都像是被火燒似的。

    哀嚎着從牀上爬起來,席採綾揉着自己的一頭亂髮。身上穿的是她平時穿的熊寶寶棉質睡衣,躺着的牀也是她一年四季躺的那張牀。

    可是……她卻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步出房間,她進廚房找水喝。席母正在廚房裏忙碌着,看到女兒走進來,不覺叨唸道:“你昨天怎麼醉成這樣?要不是你同事送你回家,還不知道現在躺哪兒呢!”

    “我同事送我回來的?”她從飲水機裏倒了一大杯水,咕嚕咕嚕地喝着。

    “一個姓蕭的男人,長得挺斯文的。他還説你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上班,好好在家休息。”

    噗!

    水從嘴裏盡數噴出,這個姓蕭的男人,該不會是蕭懷雪吧!

    “看你,怎麼喝水的!”席母數落道。

    “我也不想啊。”她咕噥着,拿着紙巾擦拭了一下。

    “算了,快點去梳洗一下,好吃午飯了。”席母道。

    “吃午飯?”她詫異地叫道。

    “已經十二點了,不吃午飯吃什麼?”

    席採綾走到客廳,看看掛在客廳牆上的掛鐘,果然,已經十二點十分了。可見她這次的醉酒,醉得夠徹底的。

    不過醉酒之前,她在幹嗎呢?好像是和蕭懷雪在一起説話。

    聊了些什麼,她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她自語道。對於鑽牛角尖這種事,她向來都很懶。

    在一番梳洗後,席採綾換了一套休閒裝出現在自家的客廳。

    席母已經坐在餐桌邊,把一碗醒酒湯推到了女兒的面前,“先把這碗湯喝了再吃飯。”

    她皺眉看着眼前的湯,“媽,我現在很清醒,用不着喝這湯。”天知道老媽的醒酒湯有多難喝。

    “喝!”席母擺出了母親的威嚴。

    沒法子了,她癟癟嘴,老實地把湯灌下,然後開動午餐。

    一頓午餐,吃了半個小時,吃完後,又拿了兩根香蕉當飯後水果。

    一邊啃着香蕉,席採綾一邊窩在沙發上看着電視節目,反正下午不用上班,自然是悠哉度過了。

    電視屏幕上正放着《娛樂速遞》——也就是專門收集娛樂圈各種八卦新聞的。

    “好了,下面,也是最最新,最最勁爆的一則消息,據悉,在女星周清雯今天上午的記者發表會上,公然表示自己已懷有一個多月身孕,並且指出孩子的父親是蕭氏集團的總裁蕭懷雪……”

    哈!

    啃着香蕉的嘴巴忘了合上,席採綾愣愣地盯着電視屏幕,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消化這則娛樂新聞。

    周清雯——懷了她家總裁的孩子?不知道這則新聞今天出來後,公司裏會有怎樣的震動,恐怕一大幫女職員們都要淚灑黃河了。

    電視的畫面此時切換到了記者會上的情況,只見周清雯一臉的淡妝,人比前段時間更清瘦了,臉色也蒼白了點。表情有些落寂,尤其是在一大幫記者的包圍下,更是顯得寂靜。

    “請問你剛才説,你懷的孩子是蕭氏總裁的,是真的嗎?”一個記者問道。

    “當然,在這一點上我沒必要撒謊,孩子出生後,亦可以做親子鑑定。”

    “那麼你懷孕的最終目的,是否為了嫁入豪門?”

    “會發現有身孕,只是一個意外。”

    “若是蕭懷雪不承認這個孩子,你還會生下他(她)嗎?”

    “會,這是一個無辜的生命,他(她)有權來到這個世界。”

    ……

    電視屏幕上,記者與周清雯的一問一答還在繼續,而席採綾則回過神來,慢慢地嚼着口中的香蕉。

    這下子,公司的門口,應該會出現不少記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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