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設計
“小霸王”今晚也是流年不利,首先是奉命抓鄭傑,結果卻被人跑了,害他捱了大老闆一頓罵!
剛才無意中發現白莎麗從“太子飯店”出來,靈機一動,決定暗中加以跟蹤。以為只要今夜能建個大功,就可以挽回了面子。
誰知跟了半天,反而被白莎麗擊昏,弄到了那不知是什麼地方的黑房間裏去。
被迫之下,他已打了電話回賭場,照着白莎麗的吩咐,告訴朱茂才“午夜情人”跟她是一夥的。
最後,他卻被那藏置在乳罩裏的藥物,使他失去了知覺……
等他再度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竟又置身在黑暗中,不過並不是坐在沙發上,而且是躺在一張席夢思牀上,手腳也沒有再被捆住。
但是,他向自己身上一摸,突然驚覺竟然全身精光!
他的身子剛一動,忽被一條手臂摟了過來,使他更是暗吃一驚。
急忙伸手一摸,身邊原來還躺了個人,從手接觸的感覺上,使他覺出摟着他的不但是女人,而且還是全身赤裸呢!
這一驚非同小可,但他簡直不敢相信,身邊躺的難道就是把他弄昏的女郎?
真要是那女郎,那他今夜交的算是什麼桃花運?但除了她之外,根本不可能是別人呀!
彭羽知道那女郎有槍,於是索性一把將身邊的女人緊緊抱住,喝問:“你,你是誰?”
“啊!”那女人猛吃一驚,嬌聲地説:“你問就問,幹嘛這麼大驚小怪地,嚇了我一大跳呀!”
彭羽立即聽出,這不是剛才那女人的聲音,更覺詫異地急問:“那麼你説,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女人卻“噗嗤”一笑説:“你這個人真滑稽,是不是酒還沒醒?不然怎麼把我抱得這麼緊,還感覺不出我是男的還是女的!”
彭羽怒聲説:“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母的’!我要問的是你是誰?”
那女人吃吃地笑着説:“我當然就是我呀,你要是摸不出,為什麼不開燈看個清楚?”
“燈?”彭羽急問:“燈在哪裏?”
那女人回答説:“就在牀頭櫃上,你回過身去一伸手就摸到啦!”
彭羽這才放開她,翻了個身,摸手向黑暗中摸索一陣,終於摸到了置於牀頭的枱燈。
燈一亮,再回身看時,那女人已將被子蓋在赤裸的身上,正衝他春意盎然地笑着。
現在他總算看明白了,這只是個略具姿色,但很性感的女人。看樣子是個“做生意的”,可是怎麼會跟他赤裸裸地睡在一起呢?
眼光再一掃,才發覺這似乎是個小旅館的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其實他等於是明知故問,毫無疑問的,當然是他在昏迷後,被弄到了這裏來的!
但憑那一個女郎,怎麼能有這樣大的力氣,把他弄到這旅館裏來,還替他召來個“做生意的”相陪?
那女人賣弄風情地笑着説:“你問的真有趣,自己喝醉了,把我找來了又不玩,現在酒醒了反而問我,我還想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呢!”
“誰把你找來的?”彭羽急問。
“當然是這裏的服務生呀!”那女人説:“他事先就聲明,客人已經醉了,要我好好侍候。本來我不想接喝醉了的客人,可是我看你並沒發酒瘋,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牀上,我才答應留下的……”
彭羽心裏已完全明白了,立即問她:“我的衣服呢?”
那女人指指腳頭説:“我替你脱下了放在那頭,你找衣服幹嘛?”
彭羽置之不理,坐起身來伸手一抓,抓到了牀腳頭的那些衣服。
不料那女人突然支起身來,雙臂一張,從後面將他攔腰緊緊一抱,嬌聲説:“你還沒玩呀,怎麼就要走了?……”
彭羽抓住了她的手臂,猛可一扭,怒聲説:“沒玩只要錢照給就行!”
“這還差不多……”那女郎滿意地笑了。
彭羽立即抓起衣服,跳下牀去匆匆穿上,當他穿上衣服,卻聽得“嘩啦啦”一響,從口袋裏掉出了一大堆籌碼,掉落了一地。
他頓時喜出望外,想不到那女郎倒很夠意思,居然當真把籌碼悉數給了他!
那女人在牀上看了,不禁好奇地問:“先生,你放這麼多等碼在身上幹嘛?”
“不關你的事,少問!”彭羽怒斥了一聲,忙不迭俯下身去,把籌碼收了起來,放回上衣口袋裏去。
於是,他從身上摸出了僅有的幾張鈔票,連數目也不及看,就拋向牀上的女人説:“喏!這個給你總夠了吧!”
説完他便匆匆開了房門出去,也不願再向服務生問被弄來的經過了,反正問也白問,還落個丟人現眼!
不料他剛要出門,坐在櫃枱裏的服務生跟了出來,陪着笑臉説:“先生要走了嗎,請把帳結一結……”
彭羽再朝身上一摸,才發覺全身除了籌碼之外,已是一文不名,僅帶着幾張葡幣全給了那女人!
他只好用大拇指向後一指説:“房間錢已經一起交給那娘們了,你去跟他算!”
茶房的嘴臉馬上一變説:“先生,你這是……”
彭羽突然把眼一瞪,怒形於色説:“你他媽的識相點,少跟老子多説,惹火了小心老子一拳把你揍扁!”
説完又是一聲怒哼,大搖大擺地就走了出去。
茶房雖不知道他就是“小霸王”,但看他那付氣勢,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哪還敢把他攔住,只好忙不迭去跟那女人結帳了。
彭羽走出旅館門外,始發現這是在碼頭附近,距離他停車的地方還很遠。如果僱車去取車,身已分文不名,回頭付不出車資又得發生糾紛。
於是,他乾脆攔了部“的士”乘回“大鴻運賭場”去,準備把籌碼先設法兑了現再説。因為今夜打烊以前不兑,帳房裏把帳結算出來,就知道短少的籌碼有多少。既是被那青年紳士帶走了,他又怎麼能拿回來兑?
乘車趕回賭場,彭羽到大門口吩咐一名職員,替他去把車資付了,便直接進入辦公室。
誰知走進去一看,只見陳久發鐵青着臉坐在那裏,在場的除了朱茂才之外,尚有七八名保鏢,似乎是在嚴陣以待!
彭羽暗自一怔,猶未及開口,已見陳久發突然把桌子一拍,勃然大怒説:“媽的,你這小子居然還敢回來?”
彭羽不禁驚問:“老闆,我,我怎麼啦?”
陳久發冷哼一聲,吩咐那些保鏢:“你們還站着幹嘛?替我搜這小子身上!”
彭羽大吃一驚,因為他身上裝了一大批籌碼,被搜出來叫他如何解釋?
可是那些保鏢奉了大老闆之命,已不由分説地圍上來,動手就要搜查了。
彭羽作賊心虛,急説:“老闆,我可以先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嗎?”
陳久發卻斷然説:“先搜了再説!”
彭羽哪敢讓他們搜,突然把心一橫,返身就想奪門而去。但卻被兩名保鏢撲上來,合力把他抱住了。
他情急之下,猛力一掙扎,雖將抱住他的兩名保鏢甩開,但上衣卻被另外一名保鏢抓住,由於用力過猛,一下子把口袋撕了開來。
只聽得“嘩啦啦”的一片響聲,籌碼掉落了一地!
“好呀!”陳久發突地跳了起來,指着彭羽破口大罵:“媽的!你這吃裏扒外的小子,膽子倒真不小呢!”
這一來,彭羽有口難辯,急得面紅耳赤地説:“老闆,你聽我解釋……”
陳久發怒不可遏地説:“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只怪老子瞎了眼,把你一向另眼相待,結果你竟是個忘恩負義的渾球!”
彭羽剛説了聲:“我是中了人的圈套!……”已被再度撲來的幾名保鏢,合力將他雙臂反扭住了。
陳久發衝到他面前,不由分説就是左右開弓,一連狠狠打了他幾個耳光,打得他連牙血都從嘴角流了出來。
朱茂才走過來,作好作歹地説:“老闆,既然他要解釋,您就暫息雷霆,聽聽他還有什麼可説的吧……”
但陳久發在盛怒之下,根本已不可理喻,把眼一瞪説:“籌碼既然從他身上搜出,那還有什麼可説的?”
朱茂才嚇得往後一退,噤若寒蟬起來。
彭羽這時已豁了出去,昂然説:“老闆,既然你不聽我解釋,我也不必浪費口舌。但我總得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才能任憑你處置呀!”
陳久發冷哼一聲,怒問:“那麼我問你,這些籌碼是被那小子帶走的,現在怎麼會在你身上?”
“這……”彭羽只好硬着頭皮説:“這是今夜來見過老闆的那年輕女人,故意放在我身上的!”
陳久發“哦?”了一聲説:“就是你打電話回來,告訴老朱説,跟‘午夜情人’在一起的女人?”
“不錯,就是那個詭計多端的女人!”彭羽恨聲説。
陳久發再問:“你説是她故意把籌碼放在你身上的,為什麼?”
彭羽咬牙切齒地恨聲説:“她想整我的冤枉!”
陳久發狂笑一聲説:“這倒妙了,你發現了她跟‘午夜情人’在一起,連話都沒跟老朱説完,就把電話掛斷了,想必是急着要去跟蹤她們。可是到現在已經是快五點鐘了,你才回賭場來,身上居然還帶回來這些籌碼,還不敢讓人搜。現在你更是愈説愈玄了,竟説籌碼是那女人放在你身上,想整你的冤枉!”
“我説的是實話!”彭羽振聲説。
陳久發嘿然冷笑一聲,怒問:“那麼你跟蹤的兩個女人呢?為什麼人沒跟了,卻把那小子贏的籌碼帶回賭場來?”
彭羽分辯説:“那兩個女人跟跑掉的那小子,他們幾個人根本就是一夥的。那小子離開這裏後,不敢再回來兑籌碼,就交給了那女人。她本來帶着籌碼想混進來兑現,正好被我碰上,當場從她身上搜出了這些籌碼。可是我一分神,卻被她趁機跑掉了,大概她心有未甘,氣我不過,所以來了個先發制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