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長大,我也如此,殺了李三兒,虎哥回國字號第五組覆命。而我則和大回了長春,重回星老頭的住處,一晃眼四年過去了。
陽光特別燦爛,今天長春的天空特別明媚,星老頭坐在長椅上曬太陽,只是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有些青白,神色間有些睏倦。
雪牙跳了一步,落在了星老頭大腿上,打了個哈欠,眯縫着眼睛説道:“老頭兒啊,萬林那小子呢?”
星老頭搖了搖頭道:“可能去他乾孃那裏了吧。”
“那你身體的事情他知道了不?”
雪牙繼續嘀咕道。
“瞞也瞞不住,這小子心思細着呢。估計是知道了,就是沒説。不過四年前幽冥府的那個高手倒是給我抽出了部分屍毒,如果不動手的話,我死不了。”
星老頭轉過頭去,似乎是要尋找一個比較舒服的睡姿。
“不過我覺得那小子賭的有點大,還是沒把魘鷹之命抽出來,在我看來,這以後估計要出事。”
雪牙舔了舔自己的肉墊,梳理了下自己的毛髮。
“這是他的決定,他也十六歲了,也比同齡人成熟,再説命這個東西誰都説不清,也許今後魘鷹之命非但不會成為他的阻礙,反而成為他的助力呢?四年裏。這小子可是成長了不少啊。光是個子就長到了一米七……”hei下一章節已更新
2004年,全世界的人民都在等待着雅典奧運會的開幕,都等着看飛人劉翔狂奔在110米欄的跑道上,大街上的bb機徹底絕跡,用的手機主流牌子分成三類。諾基亞,摩托羅拉和索愛,小年輕都喜歡聽着mp3上班,回家之後打開電腦直接上網玩遊戲,值得一提的是,2004年魔獸世界上線,也間接締造了之後中紅到現在的魔獸世界吧。
而我,從四年前那個人人眼裏的小屁孩,變成了真正的青少年,喜歡穿白襯衫,修身的牛仔褲和黑色的高邦籃球鞋,皮膚很白,人比較瘦,黑色的頭髮遮住了耳朵,當然,我的身份依然沒有變。東北妖脈的一名命師,只是我的名字,卻已然不是四年前那般渺小。
“乾兒子啊,你多吃點,正在發育呢,這塊大肉吃了,別老吃素菜,多吃肉,每天有沒有按時喝牛奶啊,瞅瞅你瘦的,貓仔啊,你別往水裏鑽,新給你換的身體,別弄濕了!”
苦毒婆婆的住處內,老婆子一年比一年囉嗦,基本上已經不管妖脈的事情。除了寒雲道人的邀請,其他命師來找她,基本都是不鳥的,手底下的事情都是我在處理,雖然借的是苦毒婆婆的名頭。
我扒拉了兩口飯,苦笑了一下説道:“婆婆,我一會兒還要去重華殿,別耽誤了時間。”
陽光下的我,有着分明的鎖骨和修長但是白皙的脖頸,碎髮在我的額前微微搖擺,笑的時候很清澈,如同那山間潺潺流動的清泉。
如果説四年來我最大的變化,其實並不是我學會了高深的命術,也不是我降服了多少厲害的妖魔鬼怪,而是我的性格,和普通的青少年不同,在這個年紀也許正是青少年的叛逆期,可我卻學會了對人微笑,我卻學會了體諒婆婆的囉嗦,我卻學會了要擔當一份責任。
我,不再是四年前那個小無賴,更不是九年前那個無助的小孩兒。
貓仔搖晃了一下身體,甩掉了身上的水珠,隨後一躍跳到了我的肩膀上,這是苦毒婆婆拜託公孫家族為貓仔量身定做的身體,黑色的身體每個關節的地方都做的非常細緻,只需要一點靈氣就能夠讓貓仔自由地控制這具身體,當然,這傢伙的聲音還是隻有我或者是星老頭這個級別的高手才能聽的見。
舉着鍋碗瓢盆走進了廚房間,苦毒婆婆連忙喊道:“別動,別動,我來洗,你別髒了手。我這裏還有保姆呢,用不着你。”
我卻笑了笑,挽起袖子,擰開水龍頭,身後的飯廳內,苦毒婆婆抱着貓仔,看着我輕輕説道:“貓仔,你説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對萬林是好是壞呢?”
貓仔搖了搖頭,苦毒婆婆輕輕嘆了口氣道:“雖然我這傻兒子現在看起來特別懂事,也特別負責認真,但是我總感覺他特別寂寞,那種寂寞就好像是我過去見過很多活了幾百年的高手才會有的氣質,但是他才十六歲啊,我總覺得他像是戴着一張mianju在生活,還是一張摘不下來的mianju。兩年前,那場事故對他的刺激也許太大了一點……”
貓仔同樣望着我,黑色的寶石眼珠凝望着我,聽見我輕輕地哼着周杰倫的歌,看着陽光輕輕地灑在我的肩頭,明明十六歲卻已經有些花白的頭髮,乾淨的白襯衫,瘦弱的身體,我擦乾了手,轉過頭來,望着苦毒婆婆和貓仔微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眯縫着眼睛,低聲説道:“貓仔,我們走吧。婆婆,我出門了啊!”
戴上特殊加工過的皮帶,別上葫蘆,我對着苦毒婆婆揮了揮手,抬腳走出了苦毒婆婆的房子,走過長長的黑色走廊,看見門外的光透進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大門口,妖脈命師在門口向我微微鞠躬,低聲説道:“已經為您備好車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到寒雲莊。”
我點點頭,跨步走出,臉上帶着笑容,肩頭的貓仔低聲説道:“陽光真不錯,你小子老這麼笑不累嗎?”
我搖了搖頭説:“不累,因為她喜歡我一直這麼笑……”
寒雲莊,四年裏我不止一次到過這裏,可是每一次來這裏都是一樣的安靜,一樣的神秘。走上石階,一路前行到了重華殿前,有妖脈命師看見了我,便對我招手,我笑了笑走了過去。
“萬林,來了啊。”“兄弟,來的有點晚了哦,大命師都在裏面了,你快進去吧。”“哈哈,回頭一起喝酒啊,大哥在裏面等你呢,你快進去吧。”“上回謝謝你解圍,回頭弄倆妖丹送你玩兒!”
我一路往重華殿中走,四周看見我的妖脈命師紛紛笑着和我打招呼,我一一點頭回應,走進重華殿中,抬眼便看見了正中間主位上坐着的寒雲道人。
如同這寒雲莊四年來沒有變化一般,寒雲道人四年來也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我就從沒看見過他從這主位的蒲團上走下來過,但是我和貓仔都能夠感覺到他的氣場一年比一年在加強,特別是最近的兩年,我每一次見都他都感覺他的道行比上一次見面更深了,要知道到了他這個歲數和級別,道行還想要精進那就好比登天一般困難,我和貓仔私底下都猜測過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還是參悟了什麼命術才會讓自己的實力再次蜕變。
我跨過門檻,對着寒雲道人彎腰行禮,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妖脈幾個大命師都來了,不過這幾個大命師對待我的態度卻都比四年前客氣了很多,這四年裏我代表的就是苦毒婆婆,在這裏我所站的位子就等於是苦毒婆婆的位子。
“來了啊,就等你了,貓仔也來了啊,一起進來吧。”
寒雲道人對於貓仔還是很客氣的,貓仔對着寒雲道人點了點頭,客氣地説了一句:“見過寒雲道人。”
落座之後,寒雲道人一揮手,大門立刻關上,隨後四周的隔音結界開啓,我一見這陣仗便知道要説的絕對是一件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