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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稱雄天下竟英雌

    三陽道長望了慈雲大師一眼,道:“道兄,咱們殺來殺去都是自相殘殺,那真正的敵人,卻隱身在幕後,不肯現身,咱們早該想到此事……”

    田文秀道:“不錯,以你們少林、武當兩派在江湖聲譽之隆,人手之眾,如若稍有準備,本不難阻止此事,但你們卻故步自封,不肯留心天下大事。”

    慈雲大師道:“老袖有一樁事,想不明白,請教閣下?”

    田文秀道:“什麼事?”

    慈雲大師道:“我少林寺,一向規戒森嚴,就算用毒高手,也不易在少林寺中施展手腳,不知你們如何毒倒了我寺中大部高僧。”長長嘆息一聲,道:“目下我寺中僧侶,除了極少人之外,大都為毒藥所傷了。”

    田文秀道:“在下雖然奉命對付你們少林派,但卻對我們那位父皇手段,知曉無多,以少林寺守護之嚴,如若不是寺中本人,絕難在寺中施放奇毒,只要你留心想想,也許能找出可疑線索。”

    慈雲大師沉吟了一陣,道:“老袖想不出,本寺清規森嚴,層層監督,除了幾位長老,行動稍有自由之外,任何人有何舉動,都無法逃過監視。”

    田文秀道:“若我們來找,也一樣要一個身份較高行動自由之人,施放毒物。”

    慈雲大師嘆息道:“但他們都是長老身份,對我寺中立過大功之人……”

    田文秀接:“如若許他以重酬、高位?”

    這位很少在江湖上走動的高僧,仍似有些不解,說道:“位居長老,已算高位,還要如何呢?”

    田文秀道:“如若要他接你的掌門方丈之位,算不算高位呢廣慈雲大師一怔,道:“不錯,一寺中可有十位二十位長老,但只有一位方丈。”

    田文秀道:“如今說亦無益,眼下最為要緊的一樁,是借大師的聲望,號召弟子,重行反擊。”

    慈雲大師接口道:“解救大厄,最具體的一件事,就是設法取得解藥……”

    田文秀道:“這個在下也知道,但就目前在下所知而言,解藥是否存在,大成疑問。”

    三陽道長接口道:“醫道之理,能夠毒人,必有解藥,至少它有配方……”

    夏淇接道:“不錯,如是他誤服了毒藥之後,又如何解救呢?”

    容哥兒道:“總結一句,如若能夠取得解藥,天下大厄,片刻可解。”

    夏琅冷冷說道:“這個誰都知道,但問題是那解毒之藥在何處?”

    三陽道長突然長長嘆息一聲,道:“這是一個死結,可惜是咱們知曉的太晚了,沒有時間去仔細分析、推索……”語聲一頓,接道:“但貧道的想法,天生萬惡,必有剋制之法,只要能夠造成毒藥,就必能製出解藥。”

    田文秀突然把目光轉到水盈盈的臉上,一直瞪著眼睛瞧看。

    水盈盈被他看得大為不安,說道:“你瞧著我幹什麼?”

    田文秀輕輕咳了一聲,道:“在下看到姑娘,想到一件事情。”

    但聞水盈盈說道:“什麼事?”

    田文秀道:“在下先問姑娘一事,還望姑娘據實回答。”

    水盈盈道:“你問吧?”

    田文秀道:“你見過我們那位父皇嗎?”

    水盈盈目光中,突然泛現出一種羞意。緩緩垂下頭去,低聲應道:“見過。”

    田文秀道:“在下也聽過我們那位父皇談過,他說姑娘之美,可謂人間絕色。”

    水盈盈嘆息一聲,道:“但已被毀容了啊,還有什麼絕色可言!”

    田文秀道:“如若他早見姑娘之美,也許不會毀你之容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姑娘在何時何地,和我們那位父皇相見?”

    水盈盈道:“在一個風雨之夜,張四不在,他遣人找我,到一座美麗的巨舟之上……”田文秀說:“他說什麼?”

    水盈盈道:“他問我,若要我去服侍一個天下最醜的男人,不知我是否願意。”

    田文秀道:“姑娘怎麼說?”

    水盈盈道:“我說賤妾已委身四公子,此生此身,已為他所有,雖然我恨他,但我不能再侍另一個男人。”

    田文秀沉吟了一陣,道:“我們那位父皇,有何反應?”

    水盈盈道:“他問我願不願恢復過去的真正美麗。這句話如柞撞心,我沒有思索就答應願意。”

    田文秀道:“以後呢?”

    水盈盈道:“他要我仔細地想想,如若我願長伴一個既醜陋又終年纏於病榻的男人,他可以設法恢復我美麗之容。”

    容哥兒只覺腦際靈光連閃,失聲叫道:“要你伴一個長年臥病的醜陋男人?”

    水盈盈道:“是的,但我想想,沒有答應他。”

    田文秀道:“姑娘聰慧絕世,又和張四談不上夫妻情意,何不將計就計呢?”

    水盈盈道:“因為,他還有一個條件,使我無法答允。”

    田文秀道:“什麼條件?”

    水盈盈道:“他要廢去我武功,永遠陪伴那人,我已失去了美麗,不能再失去武功。”

    夏淇暴躁地叫道:“在下毒性即將發作,你們既知那位父皇是罪魁禍首,咱們設法找他才是,為什麼卻談起了這些兒女情事來?”

    田文秀冷冷說道:“剝蠶必得抽絲,挖樹要設法找根,枝枝葉葉雖無補大局,咱們此刻所談,正是在覓根究源。”

    夏淇道:“在下聽不出你們談的事,與大局有何補益?”

    田文秀道:“簡單得很,咱們想找出那位自稱父皇人物的真正身份……”

    慈雲大師突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倒出兩粒丹丸,低聲對夏琅說道:“這是少林寺去毒神丹,雖然不能除你身上之毒,但卻可延遲毒性發作,施主先請服用。”

    夏淇望了慈雲一眼,接過丹丸服下。

    三陽道長插口接道:“女施主拒絕那位父皇之求,那人有何反應?”

    水盈盈道:“他冷笑一聲,就遣人送我回來。”

    田文秀道:“那時,他正在用人之際,不便對你下手,開罪了張四,影響大局。”

    容哥兒道:“如若姑娘說的字字真實,從口氣不難聽出,欲使姑娘終生常伴之人,並非是那位自稱父皇的本人。”

    夏玫道:“不是本人是誰呢?他經過易容,自然你們瞧不出他的醜陋了。”

    容哥兒道:“至少他不是終年臥榻……”語聲一頓,接道:“那人必然是他最關心、最親近人,只有父母之心,才肯如此。”

    田文秀一皺眉頭,接道:“容兄之意,可是說我們那位父皇還有一個兒子?”

    容哥兒微微一怔,道:“這個,在下只不過是這麼想罷了。”

    慈雲大師道:“虎毒不食子,只有天下父母心,才肯為子女思慮得這般周全。”

    田文秀道:“在下和容兄講過一件事,容兄還記得嗎?”

    容哥兒道:“什麼事?”

    田文秀道:“在下懷疑那位父皇,不是一位男人。”

    夏淇道:“他如是女人,為什麼要自稱父皇呢?”

    田文秀道:“這樣才使人有些混淆不清。”

    夏淇啊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三陽道長突然站起身子,道:“坐而言,不能起而行;對大局有何補益?”

    慈雲大師道:“我少林派中,還有幾位長老,未曾中毒,他們原想追隨老袖來此,但老袖卻想為我少林寺留下一點元氣,勸他們遁跡深山,苦練武功,日後待機而起,但如情勢有變,老袖等還有幾個可用之人。”

    田文秀:“那很好。”

    目光轉註到三陽道長的臉上接道:“道長,貴門中還有什麼可用之人?”

    三陽道長道:“我武當門下,還有三個弟子,未曾中毒。”

    田文秀道:“那三人武功如何,現在何處?”

    三陽道長道:“武功十分高強,都已得武當劍術真傳。”

    望了望慈雲大師一眼,道:“貧道也和道兄一般,想為我武當門中,留下一點實力,因此,指命他們遁跡深山,保命求全。”

    田文秀道:“貴門中餘下的幾個高手,恐怕是我們唯一可用之人,必須設法把他們找到才成,唉!如是他們已經遵從兩位掌門之命,遁跡而去,咱們就要憑仗眼下幾人之力,對付強敵。”

    慈雲大師道:“我少林門下,並未去遠,老袖可在一個時辰之內找到他們。”

    三陽道長望望天色,道:“我武當派中人,要日落時分才會離開,此刻時光還早。”

    田文秀道:“那很好,請兩位掌門人快召請他們來此。”

    慈雲大師緩緩說道:“不用找他們來此地了,諸位約一個會面之地,老袖等直接帶他們在約定之地相會。”

    田文秀道:“此事關係著整個武林的命運,也許和整個蒼生有關,希望大師言而有信。”

    慈雲大師道:“少林派中戒律有戒狂一條,老袖既然答應了,豈有失信之理?”

    田文秀道:“好!咱們就此一言為定……”

    目光轉到三陽道長道:“道長之意呢?準備如何?”

    三陽道長道:“貧道和慈雲道兄一般行動,咱們約好一處地方,準時會面。”

    田文秀道:“今晚初更時分,咱們在五龍廟大殿之中會齊。”

    慈雲大師搖搖頭道:“不成!”

    田文秀道:“為什麼?”

    慈雲大師道:“我等來此之時,暢行無阻,但離此之時只怕無此可能了。”

    田文秀回顧了夏琅一眼,道:“夏兄,可否送他們安全離此地?”

    夏淇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