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失心之症
她的年紀,比覃英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和覃英比起來,卻另有一種高雅,雍容,聖潔,使人起敬的氣質。
花氏三兄這大的年紀,也都被她的氣度所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誰也不敢以年輕的小姑娘視她。
羅惜素鳳目中射出二道柔和之光,掠過花氏兄弟的臉上,轉向覃英道:“妹妹,你先說說你的所遇,好請三位老前輩指教!”
覃英仰起秀臉道:“素姊姊,你不會笑我吧?”
羅惜素點頭笑道:“好妹妹,你儘管吧,誰也不會笑你的。”
覃英這才半羞半氣的,將所遇之事說了出來,臨了,還向羅惜素嗔道:“都是姊姊不好,放我一個人不管,受那骯髒之氣。”
花氏三兄弟聞言,對望了一眼,老三花如豹臉上訕訕的,有些難為情,暗責自己爆脾氣,沒有先將事情弄清。
花如獅欲言又止的,瞪了三哥花如豹一眼,嘆出一口長氣走到羅惜素和覃英身前,長揖謝過道:“家兄生性急躁,錯怪了小姐,在下這廂賠禮了!”
覃英猶有餘忿地問羅惜素道:“姊姊,我們就這樣算了麼?”
羅惜素規勸覃英道:“武林中人,多半個性怪僻,不願意接受人家的意見,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表達出來,以致最小的一點誤會,便弄得恩怨牽連,同受其害,我剛才要你把事實真象說出,便是要先讓三位老前輩有所瞭解,他們如果是正人君子,自會深自檢討,辨別是非。如今花老前輩明察秋毫,能夠彼此互諒,正是光明磊落的表現,妹妹,我們應該學學花老前輩的如海襟懷。”
羅惜素此話雖是對覃英而言,同時,也實含有開導花老三花如豹之意,因為覃英曾經括了他一個耳光,深恐他心中憤恨。
她穩住覃英了後,這才笑對花如獅還禮道:“花老前輩好說,清濁既明,小女子姊妹要告退了。”
羅惜素和覃英二人正待轉身離去,忽然花如豹大喝道:“且慢!”大踏長走上前來。
覃英秀眉一執,大眼睛倏又射出了萬道稜芒,櫻唇掀處,又待出口傷人,羅惜素見了,連忙伸手握住覃英玉腕,暗示她靜以觀變。
花如獅正無限欽佩地惋惜羅惜素的離去,忽見三哥一聲大喝衝上前來,只道他拗性又發,非蠻幹到底不可,當時,劍眉一蹙,閃身阻住花如豹,口氣不愉的叫了聲:“三哥!”
花如豹敞聲哈哈大笑道:“五弟,你不要攔阻我,愚兄今天雖然被小姑娘賞了一個耳光,仔細想起來,全由自取,不能怨人,尤其,聽了這位小姑娘的高論之後,二十年任性頓悟所非,所以,我要好好的謝謝她們。”
花如獅臉上顯出了驚喜的神色,閃身讓開。
羅惜素拉著覃英不待花如豹走近,先自迎了上去,笑臉如春地道:“老前輩這樣說不是要折煞晚輩了麼?”
說話之間,和覃英二人,對花如豹福了一福。
花如豹正色道:“兩位小姑娘不要客氣,老夫痴活了六十年,平日處事全憑一己看法,固執而不能擇善,不知造了多少無心過,兄弟們的規勸,也總改不了這種惡習,可是小姐今天的開導,和眼前事實的印證,遂使老夫豁然而通,像這種使我變化氣質的大恩,能不請教二位姑娘芳名,並致謝忱麼?”
羅惜素忙應聲自我介紹道:“晚輩羅惜素,這位是我小妹,姓覃名英。”接著又“呵!”了一聲道:“晚輩也還未請教三位老前輩如何稱呼哩?”
花如豹又一一的重新介紹一番,然後又道:“寒舍五雄莊,離此不遠,不知二位姑娘可肯賞光,容老夫略盡心意?”
羅惜素婉辭道:“老前輩盛情心領,晚輩等尚另有要事,尚祈賜諒!”
花如豹微微一愕,忽又大聲道:“二位姑娘這就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