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任職巡關使
翌日下午,公孫玉又來到分館。
“向老弟,現在你可以去報到了。”
“可是小弟不知地點。”
“不才陪同你前去。”
“田副總鎮呢?”
“他已於上午就去了,交代不才要你下午前去。”
林小寶在旁聽了二人談話,這才知道向雲奇已奉派新職,對他來說,還真有些依依不捨之情。
公孫玉和向雲奇離開分館,林小寶直送了很遠,臨別時簡直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
公孫玉道:“禮數不可廢,老弟必須再到總館向貴館主辭行。”
“好,小弟遵命!”
到達總館,貴俊卿再度親切招待,臨別時並率韓德起送到大門外。
五關總鎮府就設在宵關境內,七八里的路程,轉瞬即到。
對神秘谷來說,這裡算是一個權位甚高的機構。
公孫玉帶著向雲奇見過田子春,很快便分配到住所。
公孫玉小坐了一會兒,隨即告辭而去。
向雲奇到現在才知道,巡關使者一共有三人,自己只是最資淺的一個。另外,還有三位副使者。
向雲奇這一組的副使者叫王昆,二十開外的年紀,人很魁梧健壯,頗為忠厚老實,對初來報到的向雲奇,協助不小。
匆匆十日過去,在巡關副使者王昆的陪同下,向雲奇第一次執行巡關任務。
巡關使者和副使者服裝上都有明顯的標幟,各關上的人,一看便知。
水關的一名綠衣少女一見兩人佩戴著巡使者和副使者的標幟,而且對這兩人都認識,連忙進內通報。
這時,向雲奇已知水關統領叫藍璧月。
這是一位最年輕的統領,只有十八九歲,不但氣質高雅,貌美如仙,最難能可貴的,是半點不擺架子。
前次向雲奇和唐中琳闖關時,最初還只當她是一名弟子呢!
藍璧月笑容可掬地迎了出來,道:“二位好,向少俠剛過關不久,便榮膺新職,真是可喜可賀。”
隨即把兩人請人石室內,親自沏茶招待。
藍璧月的確給予向雲奇大大好感,她年紀輕輕,待人處事實在比火關統領貴瓊瑤好得太多了,怪不得不到二十歲便能當上水關統領。
她本想招待兩人在水關吃飯,因為離午時尚早,向雲奇和王昆並未接受。
正因為藍璧月招待殷勤親切,向雲奇反而不好意思多打擾。
下一關來到火關。
火關統領貴瓊瑤早知向雲奇做了巡關使者,如今聽說他來了,索性稱病不出,不過還是派了一名手下負責接待。
向雲奇二人並未多耽誤便轉往武關。
武關統領駝背老人架子也是大得很,不但自己沒出來,連接待的人也不派出,對兩人前來巡關,根本不理不睬。
向雲奇對武關統領如此作法,頗能諒解!
因為武關之內,藏龍臥虎,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前輩人物,甚至不乏高人奇士,他們一向都極為自負,豈肯把向雲奇和王昆這種後生晚輩放在眼裡。
向雲奇決定來個過關不入,直接趕往文關。
來到文關,守關的是位中年大漢。
中年大漢一見巡關使者和副使者到了,便迎上前道:“二位請隨在下到裡面坐!”
向雲奇只道他要帶自己和王昆去見文關統領,誰知卻進入一間十分簡陋的石室,除了有幾個石墩可以坐下之外,連茶水都沒有供應。
那中年大漢賠笑道:“二位來得不湊巧,我們統領無法親自過來招待,只好委屈使者和副使者暫時在這裡坐坐了。”
向雲奇淡然笑道:“在下還沒有見過貴關統領,這次來,只是想見見面,認識一下而已!”
中年大漢笑道:“使者可是半月前入谷的向少俠呢?”
向雲奇點點頭道:“不錯,當時你見過我?”
中年大漢道:“當然見過,其實您也見過我們統領。”
“這就不對了,當時在下只見過一位負責接待的劉管事,好像叫劉曉初,另外便是見過主考官楊文堂老先生。”
中年大漢道:“那就對了,當時您所見過的那位管事,就是本關現在的統領,是最近才升起來的。”
“原來的統領呢?”
“調回總壇去了。”
向雲奇微笑道:“這樣說來,在下先該恭喜劉統領了,劉統領無法親自出來,莫非是病了?”
中年大漢笑道:“別看我們統領年紀一大把,也沒有什麼武功,可是他老人家從來沒病過。”
向雲奇皺了皺眉道:“那是他有事在忙了?”
“不瞞向使者,他是在接待另外一個人。”
王昆頓時大為不滿意,冷冷地道:“什麼的樣大人物這樣重要?難道我們巡關的就不值得接待?”
中年大漢賠笑道:“王副使者別發脾氣,我們統領現在招待的不是位簡單人物,即使現在五關田副總鎮來,也必須擔待一二。”
這下子王昆怔住了,頓了頓道:“到底是誰?你說出來不就結了。”
中年大漢道:“是三公主!”
王昆果真吃了一驚,連向雲奇也為之心神一震,他只見:過大公主,至於三公主,連聽說也沒聽說過。
半晌,向雲奇才問道:“主考官楊文堂老先生可在?”
中年大漢道:“在下倒忘了,那就把楊老先生請出來陪陪兩位吧!”
他說完話剛要去請楊文堂,卻被向雲奇喊住道:“慢著,楊老先生現在在做什麼?”
向雲奇攔住中年大漢,不外是害怕楊文堂再來糾纏。
中年大漢道:“楊老先生整天除了看書,還是看書,他那石室裡,四面都是書架子,至少擺著上千本的書,每次到他房裡去,他都咿咿啊啊地不知在唸些什麼!”
“難道你一句也聽不懂?”
“聽得很清楚,但卻不知是什麼意思!”
“你說說看。”
“他老人家有時是‘子曰’,有時是‘趙錢孫李’,有時是‘天地玄黃’,有時是‘人之初’,有時是‘黎明即起’,有時是‘弟子規聖人訓’,有時是‘臣亮言’,有時是‘人生幾何’,有時是‘春眠不覺曉’,有時是‘雲淡風輕近午天’,有時是‘怒髮衝冠’,有時是……”
向雲奇搖手道:“別再講了,你能背這麼多,已經很不簡單了。”
中年大漢道:“那還是去把楊老先生請來吧!”
向雲奇此刻也改變了主意,閒著也是閒著,楊文堂嚕嗦,卻正好可以消磨消磨時間。
於是他點點頭,道:“你就去請吧!”
大約盞茶工夫之後,楊文堂手持旱菸袋,搖頭晃腦地走了進來。
他仍是一襲長袍,外罩馬褂,頭戴瓜皮小帽,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眼鏡,邊走邊吟詠著道:“正在把書看,忽報客來探,原來是二位,難得又相見,前回成績好,今科中狀元,老朽今迎遲,你們多包涵!”
向雲奇和王昆忙起身相迎。
向雲奇和王昆都知道,楊文堂在文關是位身分十分特殊的人物,他雖然論地位在統領之下,但統領卻必須以上賓之禮待他。
以文關來說,實際上是由他在唱主角戲,若文關沒有他,根本就不成文關了。
楊文堂招呼兩人重新坐下,再念念有詞道:“得意門生升了官,老弟可稱青出藍,今天來的二缺一,姓唐那位怎不見?”
聽口氣,他居然把向雲奇看成得意門生。
向雲奇連忙拱拱手,道:“多蒙老先生謬讚和掛懷,那位唐大俠,並非巡關使者,所以沒來。”
楊文堂含笑頷道,轉頭向洞外喊道:“打茶來!”
洞外果然有名大漢應聲。
但不大一會,端著茶盤進來的,卻是一名婀娜多姿的少女。
那少女在各人面前放了杯茶,便一聲不響而去。
向雲奇趁機問道:“老先生,晚輩們今天來,不敢說是巡關,只是想拜訪拜訪您和劉統領,尤其劉統領,我們上次來,他還只是一名管事,這麼快就升了官,正好該向他道賀一番。”
楊文堂頷道道:“道賀是應該的。”
向雲奇又問道:“不知三公主什麼時候走?要等三公主走了以後,我們才有機會見到他。”
“這個就很難講,三公主在五關之中,最喜歡到文關來,有時還在這裡過夜,連你向使者也沾過她的光。”
向雲奇怔了怔道:“晚輩沾過她的什麼光?”
楊文堂道:“上次你們幾位在龍鳳閣住了一夜,又吃了一頓世所罕見的美味,難道忘了嗎?”
“莫非上次那是三公主交代,誰敢擅自打開龍鳳閣招待外人?誰敢辦那麼一桌酒席給你們吃呀?”
“三公主為什麼待我們這樣好?”
“那就不知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上次我們住過的地方叫龍鳳閣?”
楊文堂輕笑道:“不錯,老朽在文關好幾年,龍鳳閣總共也沒開放過幾次,可見三公主她……”
正說到這裡,一名大漢走進道:“稟楊老先生,統領請向使者和王副使者過去。”
楊文堂道:“知道了。”
離開這間石室,向雲奇抱拳道:“老先生,上一次晚輩多有得罪,你老人家千萬別太介意!”
楊文堂捻著山羊鬍,笑道:“哪裡話,研究學問免不了要抬槓,真理愈辯愈明,而且上次是錯在老朽。”
“你老先生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