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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為劍訣引爭端

    聲音細小若不是倪有慶心縈六招劍訣的話,-定會聽得出來。

    緊接著,二條纖細的人影由林巾射出,疾向他的身後追蹤而上,身形之妙,輕功之高,委實出奇。

    倪有慶返回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幾天的奔波加之遇到令他難解的事懸在心頭,巴不得立即倒在床上睡個大覺,因此跨進房間,解下‘碧血浮光劍’,便向床上一倒。

    突然,一道熟悉的話音在仙耳邊響起,道:“注意!有人想來動你的腦筋了。”

    提醒他的話音甫落,遍遠傳來夜行人衣袂之聲,倪有慶心忖:我何不假裝睡覺以觀來人的動靜,說不定又是覬覦碧血浮光劍而來的。

    忖念至此,衣袂之聲業已來至屋頂,倪有慶自從服食‘千年靈芝果’之後,巳非昔比,疾靈至極,辨聲即可猜出一共來了四人。不錯,來人共是四個,其中一人雙袖微揮,窗門應手而開,毫無半點聲息,刷!刷!四人之中二個掠窗入房,身手伶俐,輕功已達高峰,其餘二人留在房外把風。

    房中無燈,室內-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但在內家身手眼裡算不了什麼,倪有慶雖然閉上眼睛裝睡,但憑感覺已知房內掠入二個來犯,這二人輕功之佳,不可小視。

    他警戒心陡起,當下不敢大意,這忙將全身功力驟運雙掌,畜勁待發,以應突變。

    二個來犯四道精芒在黑暗中有如閃電般,迅疾在房中環掃一週,最後投向倒在床上假睡的倪有慶身上。

    二人互望一眼,嘴邊泛起一絲得意的冷笑之態,步步地逼向倪有慶走去。

    當他二人目及倪有慶身邊那隻‘碧血浮光劍’的剎那,不約而同地伸手朝寶劍抓去!倪有慶早就料到來人的目的,未等二人抓著寶劍,雙掌已經緩緩推出.可笑,這二賊志在取劍,未防倪有慶有詐,當他倆發覺一股勁風擊到已經遲了一步一一也就在同一時間,一聲冷峻的冷叱,道:“二位好大的膽子呀!”

    這聲冷叱來得恰巧不過,竟然解了二-之危,可是,也成為二-的催命符!倪有慶驀聞冷峻的冷叱,心頭一震,暗道:“這聲音好熟呀?”

    推出的雙掌,頓然又縮向,但沒有-開眼睛看看這冷峻冷叱是何人所發。他這些動作巧逢冷峻的冷叱聲把它淹沒,因此二賊並未發覺擊到的勁風是他所為。

    冷峻的冷叱聲起自房內,二賊聞之悚然心-萬分,猛地雙雙一旋身,觸目所及,不禁駭然倒退三步!室中雖然幽暗無光,但在武林高手眼中,無異於白晝,二個俏豔的黑衣少女冷生生的站在窗口下,硬把唯一的出路阻住。

    二賊縱是黑巾蒙面,但由他倆目及二個黑衣少女的剎那之神態,不難猜出其驚駭到如何程度!這時,二賊已經忘了奉命來此的目的,二人心念急轉,同時暗自道:“二個賊婢怎會跟到這裡來?房上把風的兄弟跑到哪裡去了,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二位黑衣少女因為二-黑巾蒙面無法窺出其貌,但二賊卻認識她倆,所以驚駭的望著二少女,沒有開口。

    二賊此等-態,她倆豈有看不出來的道理,其中一女冷俏地道:“二位是那一路朋友?

    難道你們沒有接到太玄教的傳論?”

    假裝睡覺在床上的倪有慶,心頭一動,暗道:“這聲音不是太玄教副教主隨身侍女之一和自己動過手的秋菊嗎?一點也不錯,二黑衣少女正是太玄教副教主隨身侍女秋菊和春梅。

    倪有仄又自問自忖道:“太玄教的傳論?是什麼傳淪?太玄教又在弄什麼玄虛?在未明真象之前我何不乾脆假裝到底,繼續聽下去,以便得些端倪。”

    忖到此處,心裡總是懷疑此女是否秋菊,可是眼睛卻不敢睜動一下,以免露出馬腳。

    秋菊的話二賊只是一聲冷哼,並不作答。

    秋菊俏容一寒,冷冷道:“你們是聾子?抑是啞巴?怎不回話!”

    二人又是一聲冷哼,沒有開口說句話,秋菊已經發火,怒叱道:“二位是不是敬酒不吃想吃罰灑!”

    原來二-首先存心拖延時間以待屋頂把風的兄弟前來接應,如今把風的兄弟一點動靜也沒有,希望已成泡影,若不先下手為強,秘密一禍,那還有命在。

    二人想到此處,正待採取行動,默在一夯的春梅,忽然洞悉他倆的心事,秋菊話音甫落,她已接口冷笑道;“你們二位是不是想拖延時間,以便你們的同伴前來接應?”

    一語道破奸計,二賊蒙在黑巾內的臉色,頓時大變,又倒退半步,春梅此時又接下去道:

    “老實告訴你,房上二位你們的兄弟已經給姑娘獨門手法制住,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二賊聞言,知道希望已無,若不速下殺手定然會露出身份到時候,生命就完蛋了。

    因此,雙雙互使一個眼色,其中一賊怒喝一聲道:‘賤婢該死!”

    黑暗中,二點寒芒,直向春梅秋菊二女命門,電射而來。

    二女未防二賊碎然會用暗青子招呼,急促間,分向左右閃開。

    客店啟間不大寬敞,二女這一閃,唯一出路的窗戶無阻,二賊乘機向窗口掠射而出。

    二賊身形之快,二女更快,二-未到窗口,二女已如鬼魅殷地晃至,秋菊纖手一推,冷叱道:“給姑娘放乖-,退回原處!”

    叱聲中,一股柔和寒氣,電射般地朝二賊身形湧至。

    二賊早知二女的厲害,身在地上不敢硬接,急來個勞燕分飛之式,分向左右橫移,堪堪躲過這股寒氣,身甫著地當幾,春梅不知何時已經俏生生的站在二人背後,冷笑一聲,嬌叱道:“該死的惡賊,接姑娘一招‘地網八式’!”

    音落,秋菊搔話道:“也接本姑娘一招‘天羅七式’看看!”

    天羅地網互相配合威力非同小可,剎那間,二賊已罩在一片掌幕中。

    這片掌幕挾著柔和及陽剛的勁道,有如排山倒海般,由四面八方湧至。

    二婢女相互配合起來就是當今第一流的高手也不敢小視,況乎二賊對於天羅地網十五式的威力,已在能耳山絕崖上奪劍盛會中,親目睹過,二賊此時已經心驚膽憚。

    不過,二賊受命來此之前,曾得受命人傳了一招狠毒至極的絕招,若遇強敵不能脫身,只有使出這一絕招。

    如今,二-處境甚危,如果不再施展,非得束手待斃不可。

    但,話又說回來,這絕招雖然狠毒至極,倘使遇到功力高上一籌的對手,可能弄得兩敗俱死的局面,因此,二-心裡還在猶豫不決.高手過招,貴在先機,二賊先機已失,只有招架並無還手之力,眼看不出片刻二賊就要現形。

    絕招,用不用!已經沒有考慮的餘地,二-良心早已泯滅,那會再去顧慮到後果,其中一賊,怒吼道:“賤婢自找死路,怨不得大爺心狠手毒,兄弟,快施展絕招速離此地,不然……”

    驀地,一道冷峻的嬌聲,遙曳而至,道:“春梅秋菊昕令:違展絕招擒住二-,本座有話盤問他們!”

    二賊正待出絕招脫困,驀聽嬌聲之語,全身一悚,駭得全無血色,暗道一聲:“吾命該絕!”

    未容二婢女下絕招,二賊雙雙朝自己天靈蓋擊去,二道血箭衝頂而上,“噗噗”兩聲,二賊天靈蓋已碎,屍橫當地。

    變起肘腋,二婢女春梅秋菊萬料不到二賊會來這一著一-自絕,身上披二賊血液滴了幾處,怔在房中。

    此時,那冷峻的嬌聲,又傳來道:“春梅秋菊二婢該死,本座有話耍問二賊,賤婢對二-之自裁竟然防護不到,該當何罪!”

    春梅秋菊二婢女聞責,心神大-,秋菊顫聲道:“婢女罪該萬死,但房頂尚留二個活口,請娘娘……”-

    遠,冷峻的聲音打斷秋菊的話,道:“那有兩個活口,人家早就被人救走啦,現在從速查明自絕二賊的身份回來領罪!”

    春梅秋菊顫聲齊應道:“婢女遵命!”

    秋菊纖手一伸,虛空一抓,二賊蒙面黑巾應手虛空而起,露出本來面目一一春梅驚呼一聲,“啊!本教中的執行使者!”

    秋菊臉色陡變,點頭道:“正是!”

    春梅滿臉迷惘之色,道:“他二人膽敢違抗教主傳論?”

    秋菊搖頭道:“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其中定有蹊蹺!”

    春梅忽有所悟地道:“對,不然怎麼聽到娘娘的話,他二人就自裁身亡,其中定有什麼秘密怕娘娘追問出來,所以一死了之。”

    二女沉默片刻,春梅又道:“該如何辦?”

    秋菊沉思一會兒,毅然道;“回去報告娘娘知道!”

    春梅道:“據實相告?”

    秋菊“嗯”的一聲,代替回答。

    二女轉身,正欲掠窗而出,躺在床上假睡的倪有慶,霍地躍身而起,道;’二位姑娘這樣就走嗎?”

    眷梅秋菊聞言,雙雙住足,軒過身來。

    這時,倪有慶已經燃起燈火,室內一片恍輝,春梅幽幽的明眸,掃了倪育慶一眼,低頭無語。

    秋菊仍是一副寒霜之容,冷嬌地問道:“小俠有事嗎?”

    倪有慶點點頭,-蓉道:“小生正有一事想向二位請教。”

    “請教可不敢當,有什麼事,請說。”秋菊的語氣已經比上次在熊耳山溫柔得多。

    倪有慶道:“就是秋姑娘剛才曾說的那件事,難道貴教最近幾天又向江湖同道傳論什麼規例了嗎?”

    在他心裡想:以為太玄救又有什麼新規例向武林宣佈,秋菊豈會昕不出他話中之意,當下,俏臉上寒霜一斂,嬌聲正色道:“小俠你誤會了,敝教並非有什麼新規例頒佈武林同道,而是為你小俠之事,傳論江湖……

    倪有慶疑惑不解的插言道:“對我什麼事?”

    “碧血浮光劍的事!”

    “哦!”

    秋菊微微一笑,柔聲道,“熊耳山奪劍盛會結束,我們娘娘回總壇向教主報告一切,教主心裡一高興下了一道令,傳淪江湖武林同道曰:在敝教開教大典之前,無論何人不準出手搶奪小俠身上的‘碧血浮光劍’,違者視與敝教為敵,格殺不赦!”

    倪有慶越想越猜不出太玄教為何要對自己如此優厚及重視,只好問道:“貴教主為什麼要如此做?”

    女人之心最難測,此時的秋菊與熊耳山初逢的她,判若二人,不但罩在俏臉上的寒霜已無,連回去受罰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

    此時,秋菊微然笑道:“還不是為著小俠你一人……”

    倪有慶渾然不解道:“為我什麼?”

    春梅嬌笑道:“惜念您小俠的膽識和英才呀。”

    倪有慶這時才恍然大悟太玄教對他的陰謀,心頭微震,警戒心陡起,暗自忖道:“太玄教教主的用心委實可怕,他之施慧於我,無非是想動搖我的意志以達他的心願,江湖諉詭可真多,防不勝防,今後可要小心為是!”

    忖此,暗自冷哼一聲,對二婢女正色地道:“二位姑娘請回去轉告貴教主,說在下的意志絕對不會動搖,叫他不必白費心機,對於傳淪江湖不得奪劍之事,這一份情在下也不領,請他趕快收回論令吧!”

    春悔秋菊互望一眼,春梅幽幽地道:“教主的一片好意,小俠你都無動於衷嗎?”

    “在下心意巳決,姑娘回去照我的話轉告貴教主就是。

    他的意志如此堅決,二女無可奈何地同聲道:“那麼婢女告辭了。”

    房門已開,二婢女返身向門外走去,倪有慶忽然道,“二位姑娘忘記了一事,”

    春梅秋菊二女蓮足剛移,聞到此話,雙雙轉過嬌軀,秋菊俏聲問道:“小俠還有什麼事?”

    倪有慶指著二賊的屍體,皺眉道:“這二位貴教的兄弟,姑娘不想處置一下再走嗎?”

    要如何處置?秋菊不覺躊躇起來,帶走嗎?是個女兒家怎能揹著男人屍體,不帶走嗎?

    天亮之後難免引起鎮民驚奇紛淪。

    正在進退維谷之際,春梅嬌聲道:“三妹,你身上不是帶有娘娘的化血丹嗎,何不把二個判-化成一灘黃水,以免天亮後驚動官府,那就麻煩得多了。”

    秋菊搖頭道:“不成,二使者膽敢違命前來奪劍,其中定有蹊蹺,屍體千萬-不得!”

    春梅頓足道:“那麼該怎麼辦呢?”

    秋菊想了一想,道:“如今只有一途,帶回去見娘娘!”

    “由我倆帶回?”

    “嗯!”

    “這怎麼成?”

    “沒有辦法,這是娘娘交待下來的,走!”

    說著,秋菊不怕二賊血液汙身,挾起一賊,當先掠出客棧,春梅萬般無奈,明眸掃了倪有慶一眼,挾起剩下一賊,隨後掠出。

    經過這一鬧,倪有慶再也睡不著,倒在床上翻來覆去,多懷善感的他,這時又想到一連串的問題一一全家血仇的主兇,迄今杳無消息,到底這主兇是誰?是否正如雲中山石室中,中年儒生假設的那三點,如果不錯,師父已死叫我由何處去追查呢?據聞父親-有被害,尚在人間,他怎麼不敢現身與我相會?假若為了‘訂情劍’失落而不願跟我見面,這豈非太不通情理,其中是否另有苦衷?……

    還有瞥目老頭的那段話所引起的‘九缺蓮花劍’與‘碧血浮光劍’,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存在,為何瞥目老頭現在不敢直率的道出?這些問題,憑他倪有慶搜枯心腸,絞盡腦汁也無法找出一個答案,愈想下去心裡愈煩,乾脆不去想它。

    宵無事,習日,倪有慶會過帳,出了客棧朝黃河北岸,直取王屋山進發。

    平陸到王屋山只三百里路程,第二天傍晚時分已經抵達王屋山下。

    第二天,他在途中遇到許多江湖人物,每人都是行色匆匆地與他擦肩而過,甚而有些人露出驚惶失措的神態,明眼人一看就知定有蹊蹺。

    難道這附近又出了什麼重大事情?疑念忖起,想找一人問問,奇怪得很,現在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王屋山方圓不下幾百裡,倪有慶是初到此地,所有地形極為生疏,“千秋谷”在何地方走那方向?-時拿不定主意。

    他暗自忖道;何不找一家獵戶問看看,在整個王屋山下找遍了半家也沒有,該怎麼辦?

    看來只有亂闖一途了,腳下微動,施展‘驚鴻一瞥’輕功,連越了幾座山頭,仃立在一座高峰上,遊目向四處掃視。

    最後,他的目光停視在一座-谷的入口處,心念急轉,沒有幾個縱落,已經抵達谷口。

    當他俊目所及,猛地剎任身形,悚然後退三步,幾乎驚呼出聲來。

    原來狹谷入口處,並列排著幾十具屍體,這些人,身無傷痕,好像剛死不久。

    首先入目的是二具熟悉的屍體;近前一看,不由驚詫的喚出聲:“啊!杉山二異。”

    全身一冷,喃喃道:“完了,完了,仇家的唯一線索又斷,叫我如何去追查兇手呢?”

    他怔愕了一陣,再往下看去,除杉山二異之外,其餘的人他都不認識,但從外表看起來都是江湖上一流一的高手。

    誰有這等罕絕身手,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而不帶半點傷痕?這些人是死於內家重手法嗎?

    不!要是死於內家重手法,他們內臟不震碎也會離位,但他們的內臟都完好無傷。

    那麼就是死於一種辣毒至極的功力上,此種功力除了老上二輩的前輩知道之外,恐仙無人能夠看出來。

    當倪有慶的手觸到杉山二異的屍體剎那間,倏地縮手躍開三步,暗道:“屍體好冷呀!”

    一股寒意由掌心透入體內,全身不禁起了雞皮疙瘩,整個谷口頓覺陰森可怖!這只不過瞬間的事,豪氣萬千的倪有慶,那會給它嚇住,抬頭仰望,狡谷兩邊排天削壁,高衝入雲,中間留著一條約二丈寬的狹谷,深遂不知多遠。

    他提起真氣,龍吟般的——,應聲而出,迴盪山谷,”響徹雲宵。

    胸中悶氣一吐,不管三七二十一,身形微晃,正待掠入狹谷內一一驀然,目光觸及入口削壁上斗大的三個大字“千秋谷”。心頭一喜,暗道:“天助我也,驀然給我亂撞找到了。”

    腳下微動,身如電閃般朝谷內投去!千秋谷外窄內寬,怪石嶙峋,走不多久,前面二片繁茂森林,他略為打量四周形勢,忖道:“前面密林阻路,兩旁削壁高聳。六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