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海英身上也不知被砍了幾刀。臉上也在流血不已,見司馬洪對準自己打來,他立刻挺刀對準司馬洪狂砍十七刀,帶著沙啞的聲音,道:“老了宰了你這狂妄自大的俗仔……”
“叮噹”之聲暴開來,海英的刀幾乎拿不穩要掉了!
司馬洪已嘿嘿道:“十招之內砸爛你的狗頭!”
那面,又倒了三個灰衣漢子,因為桂連良的長槍抖閃之間,便將兩個圍殺田壯的灰衣人刺倒,另一人被田壯一掌拍碎腦門,就死在田壯的腳下。
雙方慘烈的搏殺著,珊瑚沒有出手,她同尹九郎站在船尾看熱鬧!
珊瑚也許是無意的,她淡淡的道:“尹九郎,勝利就快到手,老龍幫這幾個人真傻,還有人等著挨殺,真是有夠呆的!只有聰明的人才宰羊命只有一條!”
尹九郎呆了個臉,道:“不錯,生命只有一條,但義氣有時比命還重,我今天才發現,桂連良七人是很夠義氣的!”
珊瑚的話,尹九郎誤解了!她是提醒老龍幫的人快逃,而不是說“伏牛七煞”
夠義氣!笑得聲音似銀鈴,珊瑚道:“不出三招,老龍幫那個姓海的就癮死!”
她故意又高聲的道:“喲!一招過去了,看,司馬洪的左拐只差一寸就打在姓海的脖子上!”
她更尖聲的又道:“喲!第二招是虛招,要命的一招就要來了。”
她的話未說完,突聞得大掌舵海英狂叫一聲,道:“兄弟們,蹺頭!”
“走”字出口,他發狠的狂殺十一刀—一那是與敵同歸於盡的不要命殺法,卻也逼得司馬洪收拐急退!
海英的目的就是要敵人閃退,他便藉此反身而躍三丈高,半空中擰腰挺胸,頭下足上的直往河中跳去。
河面上不只是海英跳,幾個灰衣漢字也跳!
其實,那些灰衣漢子們早就想跳了,只因為他們的大掌舵沒逃,他們便不敢溜。
而海英也是聽了珊瑚的話,方才自轟轟烈烈的車拼中醒轉過來!
不錯,命只有一條,命也是自己的,一旦死在這裡,那就玩完了。
於是,海英逃了,他的人便跟了一齊跳河繞跑。
“哈……”
船仍在河面上漂,但船上傳來狂笑聲。
打贏了,當然很爽!
“伏牛七煞”中傷了三個,雖然魏勇沒有死,也流了很多血,然而他仍然能笑得出來。
珊瑚看著河岸,她對尹九郎道:“我們把舵打住,先下錨在河邊,大夥也該吃東西了!”
尹九郎道:“珊瑚,如何才能把老龍幫的船移開?我們的船頭撞上敵船好像變成連體嬰!”
珊瑚笑笑,道:“我問你,敵人的這條大船,你打算要不要?”
尹九郎想起將來大船有用,立刻道:“這是戰利品,當然要了!”
珊瑚道:“好,我們先卞錨,而且兩船一齊下錨!”
她叫田壯去到敵船上,與成萬里二人將船頭的鐵錨入水中,這時又叫佟大雄把錨也拋人水中。
但聞嘩啦一聲響,兩船的鐵錨已把漂流的船穩住。
珊瑚對桂良道:“如果我是你們,我會很快的將船分開了,找個隱秘的所在藏起來!”
桂連良一怔,道:“系按怎?”
珊瑚一笑,道:“很簡單,因為老龍幫在水面的勢力太大了,你們又有掛彩的人!”
尹九郎道:“桂老大,珊瑚姑娘的話是對的,在我們未發動攻擊之前,你們還是找所在避一避,先把受傷的養息好……”
桂連良道:“少主這話,是打算要離開了?”
點點頭,尹九郎道:“你們見了大當家,就說我有事過些日子就會回來,叫我娘放心!”
他自袋中掏出一張銀票,道:“拿去吧!等代志完成,以後錢更多多哪!”
桂連良接過銀票,竟是千兩一張的,便抖著銀票笑呵呵的道:“謝少主的賞賜!”
尹九郎道:“先將船頭推開來,看看我們的船是否‘拍歹’(損傷)?”
珊瑚指著老龍幫的大船,道:“這條大船可以入海,船上必有不少值錢的東西,便吃用的也一定豐富,如果是我,便一定先把船上的東西搬過來?”
桂連良一拍巴掌,笑道:“差一點忘懷了,對,他孃的,那有不要的道理,不搬才是空仔!”
“搬!”
“走!”
“伏牛七煞”除了魏以外,另外六人齊動手,紛紛上了老龍幫的大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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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幫這條大船,原是老龍幫一個船團的指揮船——老龍幫共有三個大隊,每個大隊有四個船團,海英便是一個船團的頭兒,在幫內叫做大掌舵!
海英的船上當然比一般的船上設備方面也高級不少,海英搏命不立即逃,他的這條船上設備,就叫他痛心不已的豁了出去。
如今,“伏牛七煞”打開了艙門,艙門,便立刻驚喜不已的又笑又跳起來。
只見大艙中擺設得十分華麗,一套矮桌還是檀木的,桌面上的瓷碗透明亮麗,銅盤之中放的是滷雞有六八隻,靠大艙內的木板床鋪著錦緞彼,艙壁上掛的風景畫,還有一張美女圖。
“伏牛七煞”乃出了名的大惡人,當然知道海英的船上還藏有寶。
他們都是道上行家,幾個人不吃東西先找寶,六個人擠在艙中,好一陣敲敲打打的,便見佟大雄哈哈狂笑,道:“找到了,找到了哇,哈……”
他雙手頂著艙頂狂笑不已,引得桂連良幾人立刻紛紛圍過來,只見佟大雄的身前只有床板,正自奇怪,那佟大雄右手在木板上猛一推,但聞咯咯咯的一陣響,木板竟然滑出一個縫洞。
一邊的司馬洪忙把燈燃上照過去,這才發覺木板下面是個藏物小艙,五個木箱放在裡面。
“伏牛七煞”高興得都快抓狂了。
桂連良伸手拉出一個箱子,好重。他的心頭在狂跳,他的眼睛睜大了!
那木箱拉上來,幾個人頭擠頭的爭著看。
“譁!”
箱子的鎖扭開了,白花花的銀子大半箱,算一算總有個四五幹兩之多,難怪如此沉重羅!
於是,桂連區又拉出另一隻木箱子。只見裡面藏的是古玩玉器之類,“伏牛七煞”“不知這些東西值不值銀子,無所謂的又另一隻箱子扳了出來,卻發現箱中裝罐了綢緞之類東西。
桂連良嘿嘿笑道:“海英這小子準備娶某了!”
他又把另外兩隻箱子也拉出來,卻是些女人首飾與新做的鞋衣之類。
桂連良笑道:“海英在老龍幫幹上大掌舵,他大概也只存了這麼些家當了!”
佟大雄道:“等於替咱兄弟存的,爽!”
幾個人齊動手,立刻把海英這條大船上的東西搬個一空。便一應吃用也全搬過來了。
船艙中,“擔山禿子”魏勇已呼呼睏覺,魏勇的身上也已上了藥,想是尹九郎替他敷了藥。
桂連良心中很感激,他對另外幾人道:“早知青衣社待人如此厚道,孃的,早幾年我兄弟就該投入傲龍崗了,幹嘛還到放殆郎放火。”
幾個人立刻點頭,同意桂老大的話!
他幾人那裡會宰羊尹在山的企圖?
如果他們宰羊尹在山的目的與手段,怕早就同青衣社翻臉!
珊瑚同尹九郎上了岸,匆匆的走了。
那珊瑚心中很明白,如何把尹九郎帶上勿回島,一定還得用些手段!
當然,尹九郎也明白,如果想上勿回島,總得要珊瑚心中高興才有希望。
這二人仍然在心中暗鬥,但二人的表面上是十分親密的!
尹九郎關懷的向珊瑚,道:“珊瑚姑娘,我們幾經兩次遇險,總算平安渡過,讓我覺得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英雄,我在想……在想……”
珊瑚笑笑,道:“講呀?”
尹九郎道:“我在想著……你在被那惡僧捆在……床上的時候系按怎找不能及時救你……”
珊瑚道:“你已經及時救我了呀!我井未被那淫僧玷汙呀!”
尹九郎道:“可是我……我看到了血……血……”
珊瑚急忙解釋道:“真的沒有把我玷汙,你怎麼不相信我的話?”
尹九郎道:“我是說我若早早趕回去,你也不會流血……真歹勢!”
珊瑚急的搖手,道:“喂,尹九郎,我並未失身呀!你在講啥米東東?”
尹九郎道:“可是我發覺你的嘴巴里有血,而且已流到下巴……”
珊瑚笑笑,道:“尹九郎,我還以為你誤會我了,你說我的嘴巴里有血不是?
嘻……那是我自己咬破我的舌頭,才流出來的血!”
尹九郎道:“你為啥米要把自已舌頭咬破?”
珊瑚道:“當時我被惡僧用繩子捆著不能動,那惡僧又剝我衣衫欲玷汙我,我在情急之下便以嚼斷舌頭威脅邪惡僧,果然把懲僧逼得難以立即對我下手,便也延長了時辰,尹九郎,你來的正是時候!”
尹九郎道:“聽你這一說,覺得真是險,珊瑚,如果你遭遇不幸,我這一輩子都會很不爽的。”
珊瑚心中在想,這正是引你上路的機會,尹九郎,你去勿回島吧!
她心念之中,嫩面上淡淡的一紅。笑道:“尹九郎,你好像很關心我嘛?”
“自從你追渾叫那一次之後,你的影子便—直在我的心中抹之不去!”
“真的?”
“騙你……才怪!”
珊瑚伸手拉住尹九郎的手,道:“尹九郎,你是我來到中土所遇見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