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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秘室奇情

    司空奇目中一亮,揚眉問道:“你有什麼妙計?”

    淳于琬含笑答道:“要想替我解毒,似乎應該先弄清楚那‘三日失魂絲’的毒力,是否真正只有‘晶莖七葉芝’能解?”

    司空奇皺眉說道:“根據‘天香公主’楊自萍所說,除了‘晶莖七葉芝’外,根本別無解藥!”

    淳于琬朱唇一撇,冷笑說道:“照我聽你適才所告經過而言,那位‘天香公主’楊白萍分明陰刁無比,心機極深,你為什麼相信她所說的定是真話?”

    司空奇苦笑說道:“這已經是我假扮‘峨嵋’蒙面道人,向楊白萍所探的背後之言,難道還有什麼法兒,可以探悉真相?”

    淳于琬頗為得意地,揚眉笑道:“我有一條妙計,可探查出‘三日失魂絲’的奇毒,是否另有解救之法。”

    司空奇知道,近乎瘋癲之人,不是白痴便是天才,其智慧往往還非常人可及!又驚又喜地,急急問道:“你有什麼妙計?”

    淳于琬應聲笑道:“這個還不簡單?你連夜去把那具古琴上用‘三日失魂絲’蛇筋所制的琴絃偷來,井準備一點美酒,設法使明日來人也中奇毒,卻看那‘天香公主’楊白萍,怎樣處理,不就明白了麼?”

    司空奇“哎呀”一聲,愧然笑道:“這真是一條絕頂妙計,我怎麼全未想到?……”

    語音至此略頓,忽又皺眉說道:“但我去‘泰山大寨’盜取‘三日失魂絲’蛇筋所制琴絃,豈不是把你一人,留在這秘洞之內?”

    淳于琬失笑說道:“留我一人在此,又有何妨?你未來此之前,我不就是孤單單的一個人麼?”

    司空奇點頭笑道:“我去一道也好,但你必須在此等候,不許出洞,也不許離開!”

    淳于琬神情乖順地,微笑說道:“你儘管放心好了,這世界之上,只有你一人是我的朋友,我怎會不聽你的話兒呢?”

    司空奇聽她這樣說法,遂頗為放心地,離開這鬼斧神工的秘密洞府,重向“泰山大寨”趕去!

    兩地相距,本不甚遠,加上“金手書生”司空奇那等宛如電掣星馳的絕世腳程,更是轉眼即至!

    此時,夜深人靜,天約三更,司空奇悄悄掩入“泰山大寨”,點倒一個值夜嘍羅,逼問他那兩具古琴的藏放所在?

    這嘍羅雖被逼指點,司空奇尋得那兩具古琴,但卻不知哪一具古琴的琴絃,才是用“三日失魂絲”蛇筋所制?

    司空奇無可奈何,只得戴上鹿皮手套,把兩具古琴上的琴絃,一齊取下,再復以二合一地,擰在一起!

    擰好琴絃,復盜了一葫蘆美酒,司空奇便挾著那名嘍羅,潛出“泰山大寨”!

    直到了三岐峰下,司空奇方把那名嘍羅,點了暈穴,藏在茂草之中,使他非經過一晝夜,不會自行甦醒!

    因為他對於自己這種盜取“三日失魂絲”蛇筋,安排妙計之前,決不容“天香公主”楊白萍等人,在事前獲得任何訊息!

    司空奇將請事安排妥當以後,便即轉回秘洞,卻誰知令人煩惱之事,又告發生!

    秘洞依舊,但那位失去記憶,功力雖存,精神恍惚,屬於半瘋狀態中的“碧目魔女”淳于琬,業已鴻飛冥冥地,不知何往?

    司空奇這一急非同小可,幾乎搜遍了整座秘洞,仍告芳蹤渺渺,不見伊人!

    最後,他尋到秘洞主人埋骨的密室以內,卻見室中那具臥榻,業已被人掀翻,榻下石地之上,植著一方高才尺許,上繡雙龍,寶光閃閃的紫色玉碑,碑前地下,並濺有不少血跡!

    司空奇恍然頓悟,這方上繡雙龍的紫色玉碑,便是“紫衣羅剎”秦凌霄所急欲相尋的“紫龍碑”!

    秘洞主人曾在洞口壁上留言告知洞中有三件異寶,可憑緣遇找尋,但妄動“紫龍碑”者,卻必釀奇禍!

    這留言是刻在暗處,自己天生夜眼,一望即知,但尋常人卻須點起燈火,才可看見!

    看這洞中情況,定是淳于琬無意中發現“紫龍碑”,而不知禁忌地,撼動玉碑,遭了禍事!

    自己一時疏忽,忘了把這種禁忌,告知淳于琬,致使她慘遭禍變,豈不問心難安,悔恨欲死?

    司空奇正在傷神,但忽又轉念,暗想其中顯然還有蹊蹺,因淳于琬倘已死去,屍身應該就在這密室之中,倘若只是受傷?則為何她不留在洞中,等待自己,卻獨自去往何處?

    這種矛盾事情,幾乎攪亂了“金手書生”司空奇的神色!轉瞬之間,曙光已透司空奇深知,“碧目魔女”淳于琬既告失蹤,則一時半時之下,勢必難於相尋,而“天香公主”楊白萍等人,卻已即將到達!

    他權衡緩急,只得靜攝心神,把“碧目魔女”淳于琬暫置度外,在這秘洞之中,略作佈置!

    司空奇尋出那幾只酒杯,斟潛美酒,放在石案之上,把石案放在密室當門,並伸指刻石為書,寫了“英雄誰有膽,敢飲一杯無”?十個大字!

    寫完字跡,他便帶著那根不知何為“三日失魂絲”蛇筋,何為真正琴絃的擰合長繩,藏在秘洞入口處的沉沉暗影之中,並把那根長繩,一段段地,劈成六段!

    天到卯牌時分,驀然聽得“天香公主”楊白萍在洞外笑聲叫道:“公孫兄、秦大姊快來,這不就是那方形洞穴麼?”

    司空奇聞言,知道“遼東三傑”未來,並猜出楊白萍可能是請他們留守“泰山大寨”。

    “紫衣羅剎”秦凌霄與“玉手書生”公孫昌,聽得楊白萍這樣一叫,均縱身趕過,到了秘洞口外!

    他們也覺得洞口的斧鑿之痕太新,有些疑詫,但因自恃功力,也就未多理會地,一齊進入洞內!

    司空奇根據自己昨日所見,判斷生性極為淫蕩的“天香公主”楊白萍,必會和那相貌長得風流俊俏的“玉手書生”公孫昌,勾搭成奸!

    換句話說,就是楊白萍對於公孫昌,關懷更切!

    故而,司空奇拿定主意,要利用這位“玉手書生”公孫昌,來試探楊白萍知不知道除了“晶莖七葉芝”外,還有甚麼其他法兒?能解除“三日失魂絲”的毒力!

    他天生夜眼,暗中視物,如同白晝,看清“天香公主”楊白萍在前,“紫衣羅剎”秦凌霄居中,“玉手書生”公孫昌殿後,三人魚貫前行,摸索前進!

    他們因見洞口斧痕猶新,也恐洞中藏有敵人,會猝然加以襲擊,故而不敢點燃火折於,倒給了司空奇一個絕好機會!

    司空奇藝高膽大,加以能暗中視物,遂乘著“玉手書生”公孫昌,走過自己身邊之際,取丁一截兩根擰合的琴絃,悄悄向公孫昌的手中塞去!

    “玉手書生”公孫昌哪裡想得到還有一位不屬於自己一群的“金手書生”司空奇在旁,他覺得有人向自己手中塞進一物,還以為是秦凌霄或楊白萍所為,竟毫不遲疑,接將過去,加以摸索!

    這截琴絃,均系由一根真正琴絃,及一根“三日失魂絲”蛇筋,合擰而成,公孫昌未戴鹿皮手套,一加摸索之下,自然便中了奇毒!

    司空奇所料不錯,“天香公主”楊白萍生性極淫,她在昨夜之間,已與“玉手書生”公孫昌,攜雲握雨地,有了暖味情事!

    新歡伊始,楊白萍自然對公孫昌分外關心,何況身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秘洞之中?楊白萍略為止步,讓“紫衣羅剎”秦凌霄先行,自己則靠近公孫昌身旁,向他低聲笑道:“公孫兄,你適才驚呼則甚?莫非有了甚麼重要發現?”

    公孫昌起初以為是楊白萍遞給自己甚麼體己物件?如今聽她這樣一問,遂知道不是楊白萍所為,轉而猜到秦凌霄的身上!

    他與秦凌霄雖然同來“泰山”,卻被此結識未久,但蕩女淫男一拍即合,也已有了肌膚之愛!

    秦凌霄雖風韻猶存,畢竟徐娘半老,哪裡比得上“天香公主”楊白萍濃豔無比,全身都是魅力!

    故而,一到“泰山大寨”,公孫昌便在半夜中做了次偷嘴饞貓,但卻防範秦凌霄妒海生波,仍把她蒙在鼓內!

    周旋二女,左右為難,如今,他又以為是秦凌霄有甚東西塞給自己,道也不便告知楊白萍,只好含糊其詞答道:“楊公主,我不是有甚發現,只覺得這秘洞頗為深遠,其中倘若設有機關埋伏,確屬不易防範!”

    公孫昌一面說話,一面卻仍在思索,秦凌霄這塞到自己手中兩根短短絲維似的東西,究屬何物?她又復半途抽了回去,更是何意?

    他念猶未了,楊白萍嬌笑說道:“公孫兄請看,前面已現光亮,大概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果然,再經兩個轉折,楊白萍等三人,便走出這段黑暗通道!

    秦凌霄目光四掃,失聲笑道:“真想不到,這個地方有此妙景!”

    楊白萍仔細地打量了這一切!

    公孫昌皺眉說道:“此處景色雖佳,究竟有甚麼秘密所在?”

    楊白萍忽然目閃奇光,指著一塊玲瓏巨石說道:“玲瓏怪石之下,是一個巨大地穴!”

    原來,司空奇因欲誘他們進入密室,遂特意移開巨石,使石下地穴現出!

    公孫昌為了要在楊白萍、秦凌霄面前,表示英雄氣概,遂首先閃身縱過,以掌凝功,護住當胸,緩步沿著石階,走下地穴!

    楊自萍與秦凌霄也隨在公孫昌身後,凝神四顧,防範有甚不測突變?

    下完石階,公孫昌又不禁“咦”了一聲,看見一間密室的當門之處,擺著一張石桌,桌上並放了幾杯美酒!

    他走到桌前,見桌上有人用內家指力,刻出了十個字兒,寫的是:“英雄誰有膽?敢飲-杯無!”

    公孫昌雙眉高挑,端起一杯美酒,以鼻微嗅,並用舌尖略為辨味,便自一傾而盡!

    楊白萍見狀,欲待阻止,業已不及,遂向公孫昌柳眉深蹙地,微嗔說道:“公孫兄,你怎麼這樣莽撞?這種酒兒,其中必有蹊蹺,哪裡能夠……”

    公孫昌不等她話完,便自指著石桌上的“英雄誰有膽?敢飲一杯無”的字兒,縱聲狂笑說道:“楊公主請看這十個字兒,公孫昌倘若連喝一杯的膽量,都告沒有,我還闖的甚麼江湖?會的甚麼四海八荒的英雄豪傑?”

    楊白萍聞言,對他白了一眼,秦凌霄卻含笑說道:“楊公主不要替他擔心,他眼睛極尖,鼻子板靈,一條舌更是妙用無窮,我相信酒中定然毫無花樣!”

    楊白萍仍不放心地,也自端起一杯美酒,抽出銀簪,插入試驗,見確實其中無毒,方嫣然一笑地,與秦凌霄、公孫昌,越過石桌,進入密室!

    這時,地上血漬,已被司空奇拭去,室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便是那座石墳,及那座上刻雙龍的紫色玉碑!

    楊白萍只對石墳瞥了一眼,便指著那座寶光閃閃的紫色玉碑,向秦凌霄揚眉笑道:“秦大姊,這座上劉雙龍的紫色玉碑,大概就是你自邊荒遠來,竭欲相尋的‘紫龍碑’了?”

    察凌霄滿面喜色地點頭笑道:“不惜,這座‘紫龍碑’,關係我全族太重,今蒙楊公主引導尋獲,真叫秦凌霄不知怎樣對你表示感謝才好?”

    楊白萍笑道:“秦大姊對小妹已有解除‘五陰絕脈’的救命深恩,哪裡還用得著說甚麼感謝之語?但這座‘紫龍碑’,除了玉質頗佳,雕工極細以外,尚具何種妙用?為何對於貴族關係甚重?秦大姊能否見告?使楊白萍長點見識!”

    秦凌霄欲言又止地面露難色,苦笑說道:“這是我族中一樁重大秘密,族人均立誓,不告外人,楊公主請恕我秦凌霄有違尊命!”

    楊白萍聽她這樣說法,自也不便相強逼問,遂微笑說道:

    “既然秦大姊有些隱衷,楊白萍自然不便追問,我且替你把這‘紫龍碑’取出,讓秦大姊帶回南荒便了!”

    她一面發話,一面便向那座紫色玉碑走去。

    秦凌霄急急叫道:“楊公主,切莫動手!”

    楊白萍停步轉身,面帶不悅神色說道:“秦大姊放心,楊白萍尚不知道這‘紫龍碑’有何妙用?不至於舍起趁火打劫的覬覦之念!”

    秦凌霄連搖雙手,含笑說道:“楊公主請莫多心,我叫你不要動手之意,是因這‘紫龍碑’中,設有頗為厲害的埋伏機關,外人倘若不知底細,難免會在猝不及防之下,誤受傷損!”

    楊白萍聞盲,方知自己過分多疑,不禁覺得臉上訕訕地,有點不好意思!

    秦凌霄走到那座“紫龍碑”前,指著碑上所荊雙龍的一對凸出龍眼,向楊白萍微笑說道:“楊公主,這一雙龍眼之中,藏有厲害埋伏,右眼中是一蓬毒針,左眼中是一種會使所沾皮膚,變成紫色,無法洗滌得掉的奇異藥汁,只須略撼‘紫龍碑’,毒針及藥汁兩者,便告怒噴而出!”

    藏身暗處,靜靜偷窺的“金手書生”司空奇,聽到此處,方始恍然大悟,知道“碧目魔女”淳于琬,定是如同秦凌霄之言,誤撼“紫龍碑”中了毒針藥汁之屬,甚可能容顏被毀,面目全非,才悄悄離去,不願再與自己相見!

    楊白萍聽完察凌霄的話兒以後,揚眉笑道:“秦大姊,你既說‘紫龍碑’設有埋伏,卻是怎生取法?”

    秦凌霄笑道:“此事倘若知道底細,便極為容易防範!只有把那龍眼睛珠,向左微擰,便可卡住機簧,停止其妙用!”

    語音一了,果然伸手把碑龍睛,向左略為擰轉!

    公孫昌見狀,向楊白萍搖頭笑道:“楊公主,幸虧秦大姊深知底細,若是換了你我,盲目從事,便不免要猝不及防地,吃了相當苦頭的了!”

    楊白萍方自含笑點頭,秦凌霄業已指著那座“紫龍碑”,向他們笑聲說道:“如今這‘紫龍碑’上的妙用巳停,毫無顧忌,便可以放心大膽地,下手取出的了!”

    一面說話,一面俯身雙手握住那“紫龍碑”,暗凝真力,先行略略搖撼,再復往外猛勁一撥!

    誰知不拔還好,一拔之下,“紫龍碑”上寶光忽閃,“砰”然巨震,竟爆炸成無數碎玉!

    秦凌霄既能替“天香公主”楊白萍解除被“金手書生”司空奇所點“五陰絕脈”,一身功力,自然極強,也屬當世武林中,出類拔萃的頂尖高手!

    但如今,一來以為“紫龍碑”的妙用已止,毫無防範之心!二來“紫龍碑”爆力奇強,倉促間運氣相御,遂被那無數紫色碎玉,打得遍體鱗傷,周身血汙狼藉地,暈死過去!

    司空奇藏身暗中,見了這種情景,不禁又自驚心,又自暗謝,替“碧目魔女”淳于琬慶幸不止!

    因為淳于琬倘若不是誤中毒針毒汁,則必會撥動“紫龍碑”,而遭遇“紫衣羅剎”秦凌霄所受這副觸目驚心慘狀!

    楊白萍意見變起俄頃,自然大驚失色,趕緊替秦凌霄察看傷勢,並向她口中塞進一粒靈藥!

    公孫昌動作極快,“紫龍碑”才一爆碎之際,便已閃出老遠,他本來認為秦凌霄已死,如今既見楊白萍喂她服食靈藥,遂揚眉問道:“楊公主,秦大姊不妨事麼?”

    楊白萍嘆道:“公孫兄快來,秦大姊人雖未死,但傷勢太重,我們且各以內力傳功,先替她護住中元,維持一口遊絲氣息,然後再設法挽救!”

    公孫昌聞言,遂趕緊飄身縱過,伸掌貼住“紫衣羅剎”秦凌霄的“脊心”大穴,楊白萍則伸手貼在秦凌霄的“丹田”部位!

    司空奇見狀劍眉微軒,從俊臉上浮起了一絲會心微笑!

    因為,他記得“泰山大會”之時,楊白萍曾經說明,凡屬中了“三日失魂絲”奇毒之人,切忌動怒,及提聚內力!

    平心靜氣之下,所中奇毒須在三日後才會發作!但若一動怒提力,將神智忽逆地,失魂成瘋!

    如今,“玉手書生”公孫昌掌貼秦凌霄“脊心”要穴,必在凝力傳功,自己倒看他是否即將失魂成瘋,以及楊白萍有無辦法解這種奇毒的秘密的方法?

    楊白萍掌貼秦凌霄的“丹田”要穴,一面緩緩傳功,一面細心診察這位“紫衣羅剎”脈息,並向公孫昌媚笑道:“公孫兄,秦大姊一身的功力,確極深厚,她受了如此重傷,居然中元未脫,看來一條命兒,似乎保住了呢?”

    公孫昌聽完話後,目中忽射奇光,雙眉軒處,掌心一吐,竟向業已重傷垂危的“紫衣羅剎”秦凌霄,施展出“小天星內家煞手”!

    無論秦凌霄功力多高,但在如此情況之下,卻哪裡受得了如此重擊?

    只聽她悶“哼”一聲,五官七竅之中,鮮血齊噴,立即應掌氣絕!

    楊白萍自然大吃一驚,耽起身形,目注公孫昌,訝然問道:“公孫兄,你……你此舉卻屬何意?秦大姊生機未絕,一息猶存……”

    話猶未了,公孫昌便答以一陣暴戾無停的縱聲狂笑!

    楊白萍哪裡知道,這位“玉手書生”公孫昌,會中了“三日失魂絲”奇毒?並已失魂成瘋!竟在眼珠微轉之後,別有會意地,“哦”了一聲,格格蕩笑說道:“昌哥,原來你此舉另有深意,是不是嫌這傢伙夾在我們當中討厭,才趁機把她除掉,獨享風流並高枕無憂了!”

    公孫昌並不答話,只是用痴呆呆的兩眼,死死地盯住楊白萍,咧著嘴“哈哈”傻笑。

    楊白萍見此情形頗象中了“三日失魂絲”奇毒!

    她認為這種奇異事情,定有人故意安排,其目的必在逼使自己為公孫昌祛除所中奇毒,而藏在暗處,窺探怎樣祛毒之法!

    假如自己所料不情,則這藏在暗處,故布圈套之人,必是“金手書生”司空青,而司空奇的用直,又必在搭救“碧目魔女”淳于琬!

    楊白萍想到此處,不禁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對於“金手書生”司空奇,業已深知厲害,忽然想起對方已為了淳于琬被害之事,把自己恨入骨髓,只要獲悉怎樣祛解“三日失魂絲”奇毒的秘密以後,必會將自己置於死地!

    根據這種警覺,自己不僅不能對公孫昌立即施救,洩漏秘密,更要編造一套謊言,方能使“金手書生”司空奇有所期待,不敢發難,而所憑自己安安穩穩地,迴轉“泰山大寨”!

    楊白萍想通利害,遂故意裝作焦急異常,向公孫昌皺眉問道:“公孫兄,你……你……你怎麼有點神智不清?像是中了‘三日失魂絲’的奇毒吧?”

    公孫昌只會痴笑,哪會答話?

    楊白萍訝然自語說道:“奇怪,他真中了‘三日失魂絲’的青毒,但我就不相信,除了我‘泰山大寨’中的特別琴絃以外,哪裡還會有這種罕世難見的毒物出現?”

    司空奇哪裡知道楊白萍是在自拉自唱,詭計連篇?遂仍藏身暗處,注視她對公孫昌如何下手解救?

    楊白萍脫身之計早定,遂又向公孫昌說道:“公孫兄,其實我要替你祛解這種‘三日失魂絲’的奇毒,倒也不難,但解毒藥物,現在‘泰山大寨’以內,但你現已成了這般模樣?卻叫我怎忍心獨自回寨取藥?”

    司空奇聽得心中一喜,暗想此事果被“碧目魔女”淳于琬言中,楊白萍前語不實,除了“晶莖七葉芝”外,她“泰山大寨”之中,另有足以祛解“三日失魂絲”奇毒的獨門解藥!

    如今,自己只要晴晴尾隨楊白萍,等她取出解藥之際,奪過手來,再復海角天涯地,找尋著淳于琬,便可使她祛除餘毒,恢復記憶,免得這位絕代俠女,傷心飲恨,永在半瘋狀態之中。

    他方想到此處,楊白萍好似下了大決心地,又復咬牙嘆道:“公孫兄,我為了你這小冤家,決心不顧手下群豪貽笑,把你抱回大寨,加以施救!等你痊癒之後,索性正了名份,封你個‘天香駙馬’便了!”

    說完,便低下腰抱起公孫昌,走出秘室!

    司空奇生恐她發覺,遂閃身縮到壁角暗處!

    天下事往往巧合無端,司空奇這一移動身軀,退到壁角,卻無意中摸得壁角有一拳大暗穴!

    司空奇手在穴口,便覺穴中涼沁沁地,有異尋常,遂隨手伸入穴中,略加摸索。

    這暗穴共有尺許深淺,但穴中卻放著一枚入手光滑生涼的鴨蛋形狀之物!

    司空奇忽然想起這秘洞主人在洞口壁上所留,說明洞中有三件異寶,可各憑福緣覓取之語,遂順手把這蛋形之物取出!

    他是天生夜眼,可在暗中視物,目光略為一瞥,便看出所取之物,果然是隻五彩玉蛋!

    這時,“天香公主”楊白萍已抱著她那位準備封為“天香駙馬”的“玉手書生”公孫昌,走出秘室!

    楊白萍為了證實自己所猜測之事,一面緩步徐行,一面卻把全身功力,貫注在雙耳以上,聽取是否有人在暗中跟蹤?

    若照司空奇的功力而言,楊白萍更難發現敵蹤,但常言道得好:“萬般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楊白萍既已全神專注此事,終於被她聽出些蛛絲馬跡,知道果然有位武學極高之人,在暗地跟蹤自己!

    她證實所料不誤之後,遂不動聲色地,暗自狂笑忖道:“金手書生”司空奇呀!饒你奸似鬼,也得喝上一碗老孃的洗腳水!我若不令你與‘碧目魔女’淳于琬二人,一齊身敗名裂,無顏見天下英雄!我就不再稱為北六省豪強巨鼎,綠林盟主!

    出得秘洞,撲奔“泰山大寨”,司空奇始終在楊白萍的身後七八丈處。

    楊白萍為了使司空奇易於上當,竟吩咐“泰山”群豪,一齊保持鎮靜,誰也不許在寨中妄自走動!群豪懾於她的淫威,不敢多加詢問!

    這種舉措,顯然是使“金手書生”司空奇可以減少顧忌地,隨後跟來,中她的惡毒妙計!

    換在平時,司空奇必會生疑地,略運智慧,細加推測以後,也就恍然大悟!

    但如今司空奇卻因關懷“碧目魔女”淳于琬太甚,急於探尋“三日失魂絲”解藥,故而不僅毫未生疑,反倒頗為高興,亦步變趨快,追隨在“天香公主”楊白萍的身後!

    楊白萍對當前形勢,洞微於胸,深知“金手書生”司空奇肯放自己回巢穴之故,無非意在解藥!

    無論解藥真假,對方只要一到手,自己與公孫昌二人,便立將慘遭處置,難逃慘禍!

    楊白萍已有通盤計劃,她遂把公孫昌抱到一間看來平常,其實滿布機關的密室以內!

    她裝作吐了一口氣,將公孫昌輕輕放在軟榻之上,搖頭自語道:“公孫兄,幸虧我把那‘三日失魂絲’煉成琴絃之際,留有退步,保存了一粒用蛇丹元所制,獨一無二的罕世解藥!否則,你便將抱恨終身,永遠成瘋了!”

    一面發話,一聲從軟榻旁邊的小几之中,尋出一粒硃紅蠟丸!

    司空奇在門外竊探至此,哪肯放過這千載一時良機?遂乘著楊白萍剛把那粒硃紅蠟丸取在手中之時,便自閃身進室,伸手搜奪!

    楊白萍對於司空奇這種舉措,早在意中,但卻裝做大出意外地,驚叫一聲,縱身往躺在軟榻上的“玉手書生”公孫昌撲去!

    軟榻設有機關,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