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御林軍總監
我們到亞歷山大以後,住在旅館裡面,埃默裡去找亨特。我們原以為,他不會樂意與我們同行。但是,我們看到,這個假設錯了,因為他很快就和埃默裡一起來看我們,對我們說,他願意與我們同行。
我拿出一個看法,一般地說,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個看法完全可以從反面得到證實。如果我的看法動搖不定,那麼,我在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時候,就會放棄我原來對他的懷疑。因為,他的行為舉止給我一種極好的印象。不僅埃默裡把他稱為本份人,就連我也發現不了任何可以懷疑的地方。他表現得無拘無束,落落大方,沒有絲毫不可靠的跡象。只有兩種可能性:要末是我錯了,要末就是他年紀輕輕就已老奸巨猾。
我們乘坐的船從亞歷山大出發,經過突尼斯和阿爾及爾,返回馬賽。我們剛上船,船長馬上注意到了我們:
“本船不是客輪,先生們,你們必須回去。”
現在必須表明,是否要報告船長。亨特笑了笑說:
“難道您也不帶一個叫做亨特的乘客嗎?”
“亨特?您就是?”
“是的。”
“那麼,您當然可以同行,因為我得到卡拉夫-本-烏里克的通知。可是,我只知道您,不知道其他人。”
“這三位先生都是我的朋友,卡拉夫不知道他們會與我結伴。如果您也能夠給我的陪同提供鋪位,我們將感謝您。”
“這樣一來,我自己和大副都得受限制。因為我只為您準備了鋪位。不過,為了使卡拉夫滿意,我還是破例接受這幾位先生。”
這位法國船長覺得對那位突尼斯上尉負有責任。看來,那位上尉的聯繫超出了他的軍人職責範圍,還有種神秘密交易。一艘商船的船長,怎麼會欠一個軍官的人情?這個情況加強了我原先對卡拉夫的看法。結論是,我不能被亨特文質彬彬的外表所迷惑。
我們四人得到兩間小船艙,每間只有兩張床位。這就產生一個問題,誰與亨特同室。船長只講了幾句話,我們就理解了,是由我們自己選擇。
首先,我們的行李放到了一間艙裡。船起錨的時候,我們舒舒服服地站在甲板上,坐在這陽傘下面抽菸,聊天。我注意到,亨特在偷偷察看我們,他特別有意觀察我。我儘量裝得無拘束,對他很客氣,故意顯示願意讓他挑選我為他的夥伴。我想以此更仔細地觀察他。
我的努力看來不是沒有成果的。我好幾次注意到,當我出其不意看他一眼的時候,他的眼光總是狠狠地盯著我,然後很快從我身上移開。我很清楚,我沒有使他產生任何懷疑。
進入公海以後,我一個人站在護欄旁邊,看波浪起伏的大海。在此之前,我和他只泛泛談了幾句,沒有涉及個人的事情。現在,他走到我的身邊,其意圖顯然是要了解我。幾句開場白以後,他就開始打聽:
“聽說,您到過印度,約內斯先生。您在那兒果的時間久嗎?”
“只有四個月。是生意把我召去的。”
“那是您自己的生意?”
“是的。”
“如果我問您做什麼生意,您覺得不過分吧?”
“我做皮革生意。”我有意這麼說,因為老亨特過去是做皮革生意的。
“這是贏利很高的買賣。但是,我從沒有聽說過,皮革生意也跟印度發生關係。”他當然是攻擊我的弱點,好在我到過印度,應該頂得住。
“您大概沒有想到過西伯利亞豐富的皮革產量。”
“皮革不從那兒到俄國?”
“到俄國和中國。但我是英國人,中國離我太遠,而中間商又獲利太多。俄國對英國眼紅,對我們的供貨持拒絕態度。因此,我們把銷售方向越過印度延伸的亞洲北部。商路以那兒為起點,